“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就是看不到我?”
“凭什么子建就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而一旁的曹植在得知曹丕想要杀他之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的身形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口中呢喃道:“怎么会?兄长他怎么会……”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敬爱的兄长,竟然会对自己抱有杀意,一时间,曹植的心中只剩下茫然。
跪着的人群之中,司马懿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渐盛,竟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
他早已知晓,今日自己必死无疑,断无生还的可能。
之前天幕屡屡提及曹魏,多是赞誉之词,后世之人也尽数偏向曹操。
他自认他的谋略才干丝毫不逊于曹孟德,司马家亦是人才辈出,可天幕却偏偏对他司马氏百般贬斥,处处抬举曹氏,这份憋屈与不甘,早已在他心底积压了许久。
如今亲眼目睹天幕上说,那曹家兄弟骨肉相残,同室操戈之事,他心中只觉得无比畅快,积压许久的郁气一朝散尽。
横竖今日都是死局,再无半分活路,他又何必再藏起锋芒,假意隐忍?
倒不如在临死之前,求一场痛快,也让这曹孟德,尝尝心痛的滋味!
念及此,司马懿抬眼看向曹操,目光锐利如刀的朗声开口说道:“曹孟德,你且好好看看!你斥我司马家日后同室操戈,引得八王之乱,可你曹家又算什么良善之辈?到头来,还不是兄弟阋墙,骨肉相残毫不手软!”
“你的这位二公子,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远胜旁人。若是在曹魏阵营,容我择一主君辅佐,我必定选他曹子桓!只因他足够能忍,也足够心狠。”
“想要一统天下,稳固江山,唯有此等有城府,有决断之人,方能堪当大任!事实也已然证明,我的判断没错,这位素来不被你看重的儿子,终究是登临帝位,也为日后的三国一统,铺下了前路。曹孟德,你的后继之人,舍他其谁?”
司马懿这番话,半是真心感慨,半是刻意挑拨。
他深知曹操眼下最为偏爱曹植,对曹丕素来冷淡轻视,而曹家诸子之中,能担大业者,唯有曹丕与曹植二人。
曹植纵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在政治权谋上太过天真稚嫩,毫无手腕,根本坐不稳那江山帝位。
他此番言语,就是要离间曹操与曹丕之间的父子之情,彻底断绝了曹丕的继位之路。
若曹操真的被他的言语影响,厌弃了曹丕,转而立曹植为继承人,那正如他所愿。
曹魏即便日后夺得了天下,凭曹植的手段,也定然江山不稳,国运难延,说不定不用多时,便会被蜀汉与东吴联手覆灭。
即便曹操不为所动,依旧属意于曹丕,那他的这番话也如同一根刺一般,深深的扎进了曹家父子的心底。
而且,一旦曹操选择了曹丕,便等同于默认了他日后会对亲兄弟痛下杀手的行径,只会让曹丕愈发的肆无忌惮,这终将埋下曹家骨肉相残的祸根!
哪怕他今日身死魂消,日后看着曹家内乱不止,自毁根基,他也能含笑九泉了。
这般想着,司马懿更是仰天长笑,笑声癫狂,满是快意与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