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曹老站长的斡旋下，算得上是被瞒住了。可当时各个厂都在，即便不让人们乱传，也只怕是不能的。”
胡光明只知道王红和白新梅狗咬狗，并没看到她们的口供。
还是那罗老四叫嚷得厉害，她路过时有心听到几句。
——王红还有后手，她说这次不成，就找她市里的熟人弄死空飞的！
“再就是白新梅同志，她把白林芳带到大礼堂，硬逼着她吃了超量的镇静剂，虽然送回医院了，但听说她额头受伤，大脑也可能受伤害。”
胡光明也是当妈的，很难理解平日那样疼爱女儿的人，竟会做出这种事！
白勇强铁青着脸，满心沉痛。
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可爱妹妹，到底是啥时候变得那样可怕？
刘美英看了他一眼，一肚子落井下石的话，也不好当面说。
“胡站长，辛苦你和老方了。诶？老方咋没过来？”
“就是老方带着那群家属，给白林芳送回精神病院的，她们都各回各家了。”
白新梅到底是白勇强妹妹，副军长家的热闹还是背后看吧。
刘美英点点头，但心中一凉，总感觉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要不说当嫂子的对小姑子的脾性了解，下一秒就听见熟悉的嚎哭声。
“哥呀——你不能不管芳芳啊！她怎么能在精神病院住呢！”
好不容易托关系把白林芳弄到疗养院，条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可方秀莲不分青红皂白，押着她女儿就扭送精神病院了。
白新梅又是抢又是拦，可她连叫带骂都不好使，那群家属只听方秀莲的！
办公室门“嘭”一声被撞开，白新梅的嚎哭声在看到胡光明时噎住。
刘美英眼神不善，她作为军部政治部协理员，已经忍耐到极限。
“白新梅，组织上决定把你搬离出空飞大院，你有啥意见？”
白新梅是来找她哥的，又不是来找刘美英的。
副军长办公室里这么多人，她也不好跟她哥耍脾气。
但她不想在这两个老娘们儿面前露怯。
“搬离？刘协理员，你做事可要有根据，凭啥让我搬离？我可是空飞的英雄，要不是我，那广播站的小丫头片子，只怕是要丢大人！”
白新梅横了胡光明几眼，姿态做得很足。
反正她在公安局就是这么说的，同时检举了王红很多辱骂空飞、辱骂胡光明的话。
毕竟她们母女在大礼堂没做啥出格的事，公安也处理不了。
刘美英懒得和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扯皮，冷漠地扔给她一份文件。
“林哲栋同志已经提出搬离申请，他已经辞掉空飞小学校长的职位，现在只怕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白新梅跟听不懂似的，茫然眨眨眼。
刘美英给了她致命一击。
“但你也说了，你是空飞的英雄，那就特批照顾一下，搬去空飞在大院外租的四合院，跟其他家属去住吧。”
文件“啪”地扔到白新梅面前，上面鲜红的印戳，像是宣判了她死刑。
白新梅慌乱地拿起来，好一会儿才看进去。
的确是林哲栋的签字和手印！
她这一阵忙着女儿的事，已经好久没见过林哲栋了，竟背着她干出这种事。
“我不信！这不可能是真的！你这老娘们儿就是落井下石，故意糟践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