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也没有再流泪。
...
...
天亮时。
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落在满地碎玻璃上。
林炎坐在床垫旁，一夜没动。
苏倾城靠着墙，怀里放着笔记本。
屏幕上记录了每一次温度变化、真气波动和盼盼说过的话。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结论。
未知原因。
“不是创伤性遗忘。”
苏倾城合上电脑。
“普通噩梦不会产生那种力量，更不会让设备同时失效。”
“有人碰过她的意识。”
林炎看向熟睡的盼盼。
“那东西发现我进去，自己退了。”
苏倾城动作一顿。
“财神？”
“还不能确定。”
“澹台瑶光呢？”
林炎沉默片刻。
“她若想伤盼盼，不用等五年。”
苏倾城没有再问。
这世上知道魔女血脉秘密的人太多。
可有能力隔着未知距离，侵入盼盼意识的人，屈指可数。
...
早上七点，盼盼准时醒来。
她不记得夜里的异常，洗脸时还对镜子里的肿眼睛研究了半天。
最后认定是睡前水喝多了。
吃完早餐，苏倾城亲自送她去幼儿园。
林炎留在院中。
手机响起。
张卫国。
“谈崩了。”
电话接通后，张卫国只说了三个字。
林炎抬头看向北方。
“A国拒绝了？”
“不是普通拒绝。”
张卫国的声音压着火。
“他们总统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宣称八百名女童失踪只是治安事件，A国有全球最完善的情报系统和最强军队，不需要任何国家插手。”
“我们的联合调查申请、跨境追踪申请、特别行动顾问入境申请，全部被驳回。”
林炎问道：
“理由。”
“侵犯主权。”
电话里传来纸张被拍在桌上的声音。
“他们还警告，任何未经许可进入A国境内的华夏武装人员，都会被视为入侵者。”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大白兔趴在桂花树下，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林炎点了一支烟。
“那八百个孩子呢？”
“他们在发布会上只承认失踪了四十七人。”
“剩下的呢？”
“封锁消息。”
张卫国冷笑。
“只要媒体不知道，数字就不存在。老毛病了。”
林炎吐出烟雾。
“他们不是不知道财神是谁。”
“是不愿承认一个境外组织，在一夜之间撕开了他们所有防线。”
“对。”
张卫国停了两秒。
“上面的意思是，没有A国正式授权，你不能去。”
林炎没有意外。
一次境外斩首，可以解释为反恐合作。
没有许可强行进入，性质便完全不同。
财神巴不得华夏在此时越线，把追杀变成两国对抗。
“雷部长怎么说？”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
随后，张卫国清了清嗓子。
“原话有点冲。”
“说。”
“雷部长在会议上把A国的外交照会撕了。”
张卫国一字一句转述。
“他说，既然他们自称天下第一，那就让他们自己救。通知边境、领空和驻外机构，所有行动人员全部撤回。”
“以后A国要是扛不住，敢跑来求救......”
张卫国顿了一下。
“直接轰出去！”
林炎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这确实是雷震廷能说出来的话。
硬。
也痛快。
华夏主动伸手，是为了八百个孩子。
不是为了看谁的脸色。
既然对方把善意当软弱，就该为傲慢付账。
“我的行动取消？”
“暂时搁置。”
“如果他们同意，我今天就能过去。”
林炎弹落烟灰。
“七十二小时内，我如果能找到财神，就可以他的脑袋带回来。”
张卫国没有怀疑。
“可惜，有人宁愿拿八百条命维护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