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六八对一米七一。
苏倾城穿了三公分的家居拖鞋,轩辕婉儿穿的是平底绣花鞋。
视觉上差不多齐平。
轩辕婉儿在门口转过身,看了一眼仍坐在沙发上的林炎。
“林先生,最后问一句。”
林炎抬眼。
“您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比您更强的人?”
沙发上,林炎低头替盼盼把蜡笔盖盖好。
“有。”
轩辕婉儿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意外。
“哦?”
“不过不是你。”
林炎的目光从蜡笔盒移到她脸上。
“你右脚'预蓄'了一下午,脊椎第三节到第五节一直在微调呼吸节奏。你很强。”
“但你的胸锁乳突肌每隔九秒会不自觉收缩一次,有人在你七岁之前打过你的后颈,留了旧伤。”
客厅的空气冻住了。
轩辕婉儿的笑容消失了。
那是她师尊的手段。
七岁那年,幼功结训的最后一课。
除了她师尊和族中三位长老。
世上没有第五个人知道这件事。
而他只用了一个下午,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看了几眼,就全看穿了。
轩辕婉儿沉默了两秒,然后重新浮起一个笑。
这次不是社交的笑,是认输的笑。
“林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她迈出门槛,头也不回。
“盼盼很可爱,希望下次还能见到她。”
门关上了。
苏倾城转身走回客厅。
在林炎身边坐下,抢过他手里的蜡笔盒。
“你刚才那番话,是现编的还是真看出来的?”
“你觉得呢?”
苏倾城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盼盼抬起头,拽了拽林炎衣角:
“叔叔,那个阿姨比苏阿姨好看吗?”
林炎:“……”
苏倾城的目光横了过来。
盼盼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画画。
...
...
观澜半岛大门外三百米处。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轩辕婉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眼。
驾驶座上一名中年女侍卫回头:
“小姐,情况如何?”
轩辕婉儿沉默了很久。
“回去告诉父亲,林炎此人……不可敌,不可友,不可测。”
她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他看穿了我。”
女侍卫瞳孔骤缩。
轩辕婉儿闭上眼,不再多言。
商务车无声启动,驶入主路。
...
...
而就在车辆拐过街角的同一秒。
别墅二楼。
正在画画的盼盼忽然放下蜡笔,整个人僵住了。
林炎的手掌几乎同时拍上了沙发扶手。
一股狂暴到不加任何掩饰的杀气,如同天外陨石拖着火尾直坠而下。
它裹挟着暴烈到近乎灼人的气息,从观澜半岛东北方向碾压而来!
那不是百里家克制的冷。
也不是轩辕家含蓄的柔。
那是一头野兽,奔着猎物来的。
苏倾城的脸色刷地白了。
林炎站起身,将盼盼放在沙发上。
他走向玄关,拉开了门。
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一道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奔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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