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城牵住她的手,往车子走。
三名影卫分散在十米、三十米、五十米的位置。
视线钉在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全程没有离开过一秒。
……
……
傍晚六点。
天暗下来了。
滨城港区的路灯亮了一半。
另一半坏的没人修。
D区外围整片区域灰蒙蒙的。
林炎蹲在废弃办公楼的楼梯间,拨通苏沐风。
“冷库确认了。十一个人。”
苏沐风那头沉了一秒。
“目标是盼盼。”
“对。行动窗口在这两天之内。”
“我从江城调……”
“不能动。”
林炎打断他。
“你的人全部留在盼盼身边,一个不许抽。不能排除江城方向还有第二路。”
苏沐风没马上接话。
两秒后开口:
“那你一个人?”
“够了。”
电话挂断。
林炎把手机调至静音,从工装内侧口袋里摸出折叠匕首。
他闭上眼。
排风扇在远处嗡嗡转着,风拍铁皮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冷库的结构在脑子里一层一层搭起来。
单层钢架顶棚,五米高。
南北各一道卷帘门。
内部隔断不超过三道,大空间,没多少墙体可躲。
十一个人轮换值守。
任意时刻至少两到三人醒着。
通风口朝西北,是视觉最薄的方向。
三分钟。
三分钟以内得结束。
……
……
晚上九点十七分。
楼梯间里没有灯。
林炎靠着水泥墙坐在台阶上。
他拿出手机。
苏倾城二十分钟前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盼盼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铺满蜡笔和画纸。
她正用一根黄色蜡笔涂一棵桂花树的树冠,嘴上的疤平平的,表情很专注。
粉色兔子靠在她膝盖旁边,耳朵上的缝补痕迹被蹭得发亮。
照片下面一行字:
“画了半小时了,说要等叔叔回来看。”
林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打了五个字发过去。
“明天就回来。”
关掉屏幕,手机塞回内侧口袋。
匕首从折叠状态弹开,刀刃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出楼梯间。
夜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咸腥味裹着柴油气息。
第四排最里面那间冷库,灯还亮着。
林炎朝那个方向走去。
没有声音。
……
……
江城,观澜半岛。
盼盼已经睡着了。
苏倾城把佩奇夜灯的亮度调到最低一档,帮她掖好被角,把兔子塞回她胳膊弯里。
关门。
走到走廊尽头,手机震了一下。
苏沐风。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不像平时的苏沐风。
“外围报告:观澜半岛南侧三百米,出现一辆无牌面包车。”
苏倾城没说话。
“停了二十分钟了。没有人下车。”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缝里钻进来。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摇了一下,叶子哗啦响。
苏倾城转头看向盼盼房间紧闭的门。
目光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