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在。”
老猫打断他。
猴子的拳头停在半空。
“王离也不在。”
老猫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低下去,沉下去。
没有人接话。
王离这个名字在苍狼是一道不能碰的伤口。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知道林炎是怎么走的。
铁柱靠着树干仰头望着头顶密不透光的树冠。
“苍狼七个人。死了一个,走了一个。现在......”
他看了一眼大刘。
没说下去。
老猫的声音硬起来:
“一个都不会再少。”
远处,第一声犬吠穿透了林子。
所有人的瞳孔同时缩了一下。
第二声。
更近了。
猴子贴地听了三秒,抬起头:
“军犬。至少四条。方位东南偏南,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铁柱迅速清点弹药:
“我还有三十七发。猴子?”
“四十二。”
“阿鬼?”
“手枪十一发。匕首一把。”
老猫没报数。
他把步枪拍了一下。
上膛的声音脆而短。
“弹药够打一场遭遇战。打完以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
“够用。”
犬吠声由远及近。
密林深处隐约传来踩踏落叶和呼喝指令的声响。
至少三十人以上。
合围在收拢。
老猫做出判断:“西北方向,沿河谷走。地形碎,视线差,能拖时间。”
猴子二话不说弯腰准备背大刘,被老猫一把拦住。
“我来。你眼伤了,得用你的枪。”
老猫再次把大刘扛上背。
血从大刘的腹部渗出来,浸透老猫后背整片衣服,温热粘稠。
五个人起身,往西北方向移动。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不会留下明显痕迹的硬土和岩面上。
走了不到两百米。
大刘忽然动了。
他的手攥住了老猫的手腕。
力气大得不像一个腹部中了两枪的人。
老猫停下脚步。
大刘睁开了眼睛。
眼珠浑浊,但目光清醒得可怕。
“放我下来。”
老猫没停。
大刘的手指嵌进他腕骨上的肉里:
“放我下来。你们走。”
猴子转头:“你他妈闭嘴。”
大刘没看他。
他盯着老猫后脑勺,声音沙哑。
“我走不了了。你知道。”
老猫的背脊绷直,脚步没有停。
大刘的嗓子里涌上一口血。
他吞回去,喊了一句。
“你们都死了,谁替王离报仇?”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谁去告诉老大......”
大刘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里的血丝比眼白还多。
“我们是怎么被卖的?”
犬吠声又近了一截。
林子里起了风,树冠摇晃,有碎叶簌簌落下。
老猫站在原地。
背上的温热还在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