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上车,先打电话给了昨晚叫的代驾。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周进问起昨晚的事,对方说:
“周少,您昨晚一直没来,我在车上等到凌晨,打您电话也没通,刚刚才走的。”
周进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沉声问,“这期间,有可疑的人来过我车附近吗?”
“没有。”
“知道了,辛苦你了。”
周进挂断电话,又打电话托人查酒店的监控。
大堂经理一听是周少,毕恭毕敬地把他请进了监控室。
周进让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自己查看。
宴会厅的监控只拍到他独自一人走出门去。
再到酒店的监控,画面里,他被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人架着,脚步虚浮,整个人像团烂泥。那个人熟门熟路地将他送出电梯,画面一转,又出现在客房走廊,最后消失在一扇房门后。
那正是他今早醒来的房间。
他眉心跳了跳,将监控里那个酒店工作人员的正脸放大,截图,发到自己的手机保存,这才关掉了查看页。
他打开门,示意大堂经理进来,让他去查截图里的员工,又让他将昨晚所有入住人员的信息和房号发给自己。
“周少,这,这恐怕不合规矩。”那经理很是犹豫。
“那我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周进低头便要拨电话。
“别别别,周少,我这就带你去看。”
楚家办宴席这个酒店,不是周家旗下的,但周家也占了些股份,周进算得上是半个小老板,对方对他毕恭毕敬,很快就把昨晚的入住信息都发了过来。
那个房间确实是楚雅雅的,她确实是回自己的房间,在这一点上她没撒谎。
很快,那个员工的信息也查到了,今天正好轮休,电话也没打通。
周进等不及,直接要了那人的家庭住址,费了些周折,直接将人堵在了家门口。
对方一看到他,眼神立刻变得闪躲,想要去关门。
周进脸色一沉,手扣在门把手上,冷声问:“说,昨晚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指使我。”那人声音慌乱,眼神闪躲,“我就是看您醉倒在了大堂沙发上,怕您出事,才好心把您送上楼歇着的。”
“大堂沙发?”周进眯起眼,“监控明明白白拍到我走出了宴会厅,你说你在大堂沙发看到我?”
那人没想到周进竟然连监控都查了。
他只是最近手头紧,所以想赚点小钱,根本不想惹上这种大人物。
没办法了,他便破罐子破摔道:“周少,你就别为难我这种小人物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女人。
那女人跟疯了似的,一心要烈性猛药,他根本弄不到,最后好不容易才弄到能让人昏睡的镇静药。
原本以为是用来对付什么不听话的小人物,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周家那位公子,但钱已经收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做到底,可如今,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被暴露了!
周进蹙眉追问:“你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谁?”
那人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眼珠子滴溜一转,干脆开始胡言乱语:“周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替人办事的。那种大人物的事,我一个跑腿的哪敢多问?您别逼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了周少爷,我真不敢说,说了我这条命就没了……”
再回车上时,周进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脑子也从一片混沌中抽离了过来。
他向来为人坦诚大方,若真要说得罪的人,便只有那一位。
昨晚这件事做得漏洞百出,摆明了就是根本不怕他查,换句话说,对方知道他就算真的查出了真相也没什么办法。
更何况……那位还动机十足。
周进闭了闭眼,如非必要,他实在不愿做这种没证据的猜测。
可怀疑是一回事,他更想知道,楚雅雅在这中间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喂,你帮我查个人。在xx酒店上班的。”
“我想要他近期的资金往来记录,有没有大额进账,有的话,查一下打款人的信息。”
“谢了兄弟,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