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桌上,爷俩刚消停,陈旅长又开口了::
“媳妇,跟你说个事,这回老子在北平待不了两天,马上我跟小峥就要南下出趟远门。”
傅同志抬起头看着他:
“刚回来就要走?南下去哪儿?”
“越盟。”
“越盟?这么远啊。”
傅同志眉头皱了起来,又转脸看向陈峥。
“小峥也跟着去?他那十七军刚整编完,一屁股的事,怎么他也走?”
陈峥一听,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当即叹了口气,委屈起来:
“娘,您快劝劝我干爹吧。
我是真不想去,难得回一趟北平,我跟首长汇报完工作,就想在家里安安稳稳地陪您几天,多吃两顿您做的饭。
可我干爹不干啊,非说南边缺个带兵的教官,死活都要拽着我跟他一块儿去受罪。”
“嘿,你个小兔崽子!”
陈旅长一听,瞪着陈峥:
“老子什么时候死活拽着你了?明明是军委点你的将,你小子在首长面前还……”
“老陈。”
傅同志的脸色冷了下来,扫了陈旅长一眼:
“行啊,你现在是兵团司令了,能耐了是吧?”
陈旅长眼皮子猛地一跳,瞧见媳妇那脸色,赶紧堆起笑脸:
“不是,媳妇,你听我解释。这真不是老子的主意,是首长看中这小子……”
“我不听。”
傅同志把身前盛好鸡汤的碗往桌里一推,淡淡地说道。
“今天晚上,你自己睡书房去,别进屋。”
“媳妇。”
陈旅长这下傻眼了。
陈峥低着头憋笑。
陈旅长是妻管严,不敢在傅同志面前扎刺,只能把这笔账全记在陈峥头上。
他恶狠狠地瞪着大儿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好好,你小子今天跟老子玩阴的。你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
陈峥挑衅地回了他一个眼神。
陈旅长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笑脸,对傅同志说道:
“媳妇,你前几天不是还念叨着,要给这小兔崽子寻个媳妇管管他吗?
我看这回正好,趁着他这几天在北平,你赶紧托人见个面,相个亲,把这门亲事给老子定下来。”
果然,傅同志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老陈这一说,我倒真想起来了。
小峥,娘上回在赣州就跟你说这事,你总推脱。
这回在北平,我还真托老战友给你寻着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姑娘。
你聂伯伯家的闺女,叶杨,今年二十岁,现在是北大的学生,跟你正合适。”
陈峥这回是真傻眼了。
他有些幽怨地看着陈旅长:
“不是……干爹,您这叫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啊,您一个兵团司令,什么时候在战场上打过这么亏本的仗?”
“嘿,那你别管!”
陈旅长得意起来。
“老子当年跟鬼子拼刺刀那会儿,装备不如人家,老子照样能跟小鬼子来个二换一。
只要能治了你小子,老子睡几天书房算什么。”
傅同志拍了陈旅长一下,笑着嗔怪:
“你们爷俩少在这儿吵闹。小峥,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山沟沟里打仗,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成?听娘的,见一见,相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