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一瞪眼,骂道。
“老子什么时候软过。”
屋里的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大笑声。
政委赵刚也跟着笑,转头对陈峥说:
“老李也就是嘴硬,不过你放心,军党委已经给北平的田雨同志发去了慰问信,把情况说明白了。咱们的军属,思想觉悟高着呢。”
陈峥笑着点头:
“放心吧,等打完了滇省这一仗,全国基本就彻底消停了。到时候,我这个当军长带着政委参谋长,亲自陪你去提亲。
我们去给你的老丈人一家赔罪,让人家大闺女等了这么久,确实是咱们不地道。”
“哈哈,那感情好。”
笑过之后,陈峥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指了指百色周边的几个据点,正色道:
“行了,说正事。二师,还有杨儒的五十一师,留守百色防区。”
李云龙一愣:“啥子?让老子留守?军长,你这不厚道啊,二师是尖刀,怎么能留在后方看家?不行,你得让我跟着去打李弥。”
“这是命令。”
陈峥看着李云龙,眼神一肃:
“桂省的仗虽然打完了,但白部和余汉谋还有不少散兵游勇和溃兵往滇黔边界逃窜。
如果咱们一窝蜂全进了滇省,百色这个大后方和交通线被敌人给端了,咱们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家,除了你李云龙的二师,谁也看不住。”
李云龙张了张嘴,瞅了瞅陈峥那张严肃的脸,最后悻悻地坐了回去:
“得咧,老子听命令就是了,你小子现在当了军长,官威是越来越大了。”
十二月下旬,滇东乌蒙山。
寒风呼啸。
四十九师的队伍在盘山道上昼夜疾行。
师长汪贵走在队伍最前列,手里拿着步话机的听筒。
风雪极大,电流音在耳机里沙沙响,陈峥的声音在里面断断续续:
“汪贵,告诉一团,赶到天生关之后,先把队伍给老子藏进两侧的山坳里。
不许提前开火,等敌人的先头部队过了山口,进入射击腹地后,二团再给我拦腰截断。
两翼的包抄动作要快要狠,把天生关的北口给我堵死,一兵一卒,也不许放进昆明。”
“军长,您就听好吧,四十九师要是放跑了一个,老子把这颗脑袋割下来给您当球踢。”
汪贵大声应道,随手挂上听筒,转过头冲着身后的战士们吼了一嗓子:
“同志们,再加把劲,军长在后头看着咱们呢,抢下天生关,去昆明吃热肉面。”
十二月底,陆良,天生关。
两山夹一沟,地形险峻异常。
果军第八军第三师的四千多号人,正大摇大摆地走在关隘底下的乱石道上。
连续急行军让这支所谓的嫡系精锐早就疲惫不堪,连队列都散了。
有的士兵甚至把枪横在肩膀上,嘴里念叨着进昆明发财的胡话。
“打!”
“哒哒哒!”
刹那间,天生关两侧的悬崖上,数十挺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同时开火,火光瞬间将这四千多人的退路和前路炸成了一片火海。
“冲啊。”
炮火犁地之后,满山野的四十九师战士端着刺刀从雪地里跃了出去。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仅仅用了不到四个小时。
第八军第三师的四千人,在天生关的峡谷里几乎被全歼。
只剩下小部分残部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滇南方向缩。
“穷寇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