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护着的姿态，主权意识和保护欲都宣示得明明白白。
陈昭看得啧啧称奇，跟旁边的周凯对视一眼 —— 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季时川这么照顾女人？
一般都是女孩子追在他身后跑，他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现在居然主动给人拉椅子？
落座后，陆砚辞看向季时川：“时川，今天周末，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聚齐，你又第一次带嫂子来，喝点酒？”
季时川侧眸看了林兮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得看我家领导同不同意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全集中到了林兮身上。
陈昭立刻跟着起哄，对着林兮拱手求情：“嫂子！您就给兄弟们个面子，让川哥陪我们喝点呗！”
“是啊。” 沈子墨也跟着接话，“时川自从调到醴城之后，忙得脚不沾地，平时周末都很少回来。这还是头一回凑这么齐，嫂子您就通融一下，让他喝点。”
林兮整个人都懵了：季书记叫她领导？有没搞错？
还有，他喝不喝酒，她管得着吗？
“那个……” 她涨红了脸，磕磕巴巴道，“我、我没意见的，你们尽管喝。”
“真的？嫂子您可太好了！” 陈昭立刻朝她竖起大拇指，“川哥可真有福气！”
林兮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讪讪地笑笑，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拿两瓶茅台来。” 陆砚辞吩咐旁边的管家。
“好的陆总。” 管家应声而去，没两分钟就拎着两瓶未拆封的茅台走了进来。
“总量包干，每人四两，不许找人代喝。要是喝不够，还有红酒和洋酒。” 陆砚辞定了规矩。
酒倒好后，男人们就开始推杯换盏，一边喝酒一边聊起了最近的局势、大院里的旧事以及各自的生意或是工作，气氛异常热闹。
林兮第一次参加这种饭局，有点手足无措，又不好插嘴，只好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东西，偶尔抿一口鲜榨橙汁。
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以前在学校或者醴城根本听不到的新鲜事；也才知道，原来，这个社会这么复杂，也这么精彩。
说起来，在江城的季时川，和在醴城的季时川真的很不一样。
在醴城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大领导，气场强大，让人不敢靠近；可在江城，在家人和朋友面前，他更像个普通人，会笑会闹，会跟兄弟斗嘴，也会有松弛肆意的一面。
在家他是父母的儿子、姐姐的弟弟、外甥女的舅舅；在朋友面前，他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是可以掏心窝子的兄弟。言行举止都卸下了平日里的严肃和端着，多了很多烟火气。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季时川吧。
林兮看着他跟陈昭斗嘴的样子，心情有些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季时川很陌生，但，又有致命的吸引力。
“想什么呢？” 见她盯着面前的碟子发呆，季时川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林兮猛地回过神，冲着他羞涩一笑：“没、没什么。就是觉得…… 您在醴城和在江城，好像不太一样。”
“又‘您’？” 男人挑眉，故作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林兮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出戏了，只好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一时没注意。”
“没事。” 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声线温柔，“难为你了。”
林兮正想说 “没关系”，旁边就有人嚷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