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接过客人递来的钱，找零的时候，还笑着跟人说了两句话。
那副和气模样，倒真像个守着小买卖过日子的老板。
可等客人一转身，他脸上的笑就淡了。
旁边的中年男人把书翻过一页，目光从门口扫到窗边。
姜夏往树后后退了半步，这一等，就是十多分钟。
店里的客人陆续离开，最后一个人挑了半天，才抱着几本旧书走到柜台。
老罗起身给他找了根细绳，将书捆好，又把人送到门口。
门前正好有人推着车经过，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哐当响了几声。
姜夏趁着这阵动静，迅速穿过院子，蹲到了窗下。
这回离得近了，屋里翻动书页的声音都能听见。
她没有探头，只凭刚才看见的位置判断，两个人仍坐在柜台后，谁也没开口。
屋里有茶杯放回桌面的轻响。
又过了片刻，椅子挪了一下。
姜夏耐心等着，这些人既然敢在城里经营这么久，就不可能一逮着空闲便谈秘密。
她要找的是能顺着往下查的东西，眼下多等几分钟，总比惊动他们强。
系统也没贸然打断她，只把探查到的院落位置记了下来。
就在这时，前门响起脚步声。
来人走得很急，到了门口又停了一下，似乎回头看了看街上。
“你怎么来了？”老罗的声音响起。
姜夏抬起眼，借着窗边的缝隙，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柜台前。
“宿主，是陈广胜。”空间里的系统说道。
“嗯。”姜夏应了一声。
陈广胜白天展会里像模像样的跟客商打交道，这会儿却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领口歪着，额头全是汗。
他回头确认店里已经没有其他人，才往柜台前凑了凑：“罗伯，出事了。”
老罗翻书的手停住：“什么事？”
“我安排人去杀姜夏。”陈广胜说道，“中午那三个人失踪了，下午安排了五个杀手，那五个人虽还在，但目前全都处于昏迷状态。”
窗外，姜夏眉头微动。
这陈广胜要杀她的心还真的是锲而不舍啊。
老罗没立刻发火，先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问道：“都在哪里动手的？”
陈广胜喉咙动了动，他来的路上想过好几种说法，可被老罗这么盯着，那些打好的腹稿竟一个也用不上，只能如实开口：“中午在展会附近，下午的在照相馆。”
话音刚落，老罗手里的书啪地合上了：“暗室被发现了？”
刚才还不紧不慢的中年男人也忽然坐直了身子。
那本被他翻了半天的旧书歪在桌角，他也顾不上扶。
陈广胜避开他们的目光，屋子里静下来，街上的叫卖声传进来，显得格外清楚。
“说。”老罗只吐出一个字。
陈广胜肩膀缩了缩：“被……被发现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旁边的中年男人看向陈广胜问道。
陈广胜看向他，张了张嘴，终于把话挤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全不见了。”
椅子猛地往后一撞。
老罗和中年男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桌上的茶杯被碰得晃了晃，茶水洒出来，在旧报纸上洇开一大片。
老罗绕过柜台，一把揪住陈广胜的衣领，将人拽到跟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