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县城的次数不说屈指可数,也是少得可怜,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一斤肉才十几文钱,这三十五文都能买两三斤肉了。
苏青禾笑笑,“县城里那些老爷、贵人们,就爱吃这一口山珍野味,越是新鲜越是舍得花钱。”
柳氏一听,立刻心疼得不行,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哎呀!早知道能卖这么贵,昨天晚上那顿蘑菇汤我们就不该煮啊!那一大锅,得浪费多少银子?都能买两斤肉了!”
苏青禾看着柳氏那副肉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握住柳氏粗糙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娘,我说了,咱们家以后要吃好的。谁规定穷人就只能吃糠咽菜?咱们自己辛苦采的,凭什么不舍得吃?那蘑菇要是放坏了,才是真的浪费,吃进肚子里的,不算。”
柳氏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想起分家之后她们过的日子,心里那点不舍和心疼慢慢散去。
她不再纠结那顿蘑菇汤,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银子,用力点了点头。
“好,娘听你的。咱们以后要过好日子。”
吃完午饭,苏青禾带上苏青苗,再次出发进山。
这次因为有小尾巴跟着,脚程明显慢了许多。
苏青苗年纪小,山路又不好走,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苏青禾不得不放慢速度,时不时停下来等等她。
等两人终于抵达昨天发现松茸的那片松树林时,太阳都已经升到头顶了。
昨天这片蘑菇已经被苏青禾采光了,两人又继续往里走。
这里的植被更加茂密,光线也更暗。
“青苗,过来。”苏青禾蹲下身,指着地上的菌子认真教学,“你看,这种长得像小扇子,颜色金黄的,叫鸡油菌;那种浅黄色、一簇一簇长在朽木上的,叫元蘑。这两种都没毒,可以放心采。”
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种毒蘑菇:“记住了,那种颜色鲜艳、长得很漂亮的,千万别碰,有毒,吃了会死人的。
你就在这一小块地方采,绝对不能走远,更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深山里可能有狼,也可能有黑瞎子,你要是走丢了,阿姐来不及救你,听懂了吗?”
苏青苗看着阿姐严肃的表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乖巧地点头:“听懂了!阿姐,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得到保证后,苏青禾才放下心来,带着苏青苗开始在林子里采摘。
苏青苗看着满地肥硕的蘑菇,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学着阿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捏住菌柄,轻轻一拧,放进随身带的小篮子里。
“阿姐你看!这个好大!”
“阿姐,这个是不是元蘑?”
苏青禾看着妹妹那股兴奋劲儿,嘴角微微上扬。
她也没闲着,转身走向另一片区域,动作熟练地采摘起来。
苏青禾一边采,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深山里野兽出没,带着孩子,她必须加倍警惕。
深山里静谧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姐妹俩偶尔的低语声。
“阿姐!你看,我又采满一篮了!”苏青苗举起小篮子,献宝似的跑到苏青禾面前。
苏青禾笑着夸:“真能干,把它小心倒进背篓里吧。等明天把这些卖了,阿姐给你买糖葫芦吃。”
“真的吗?谢谢阿姐!”小丫头脸上乐开了花。
两人就这样在深山里忙碌着,直到日头偏西,背篓和竹篮都装得满满当当,苏青禾这才挑着一大担采蘑菇之余砍的柴火,带着妹妹,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