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要警惕,但不能敌对。下一步的工作重心,要放在经济渗透上,咱们的军需要慢慢的渗透过去。哦,对了,抗日军票在沧州地方上,推行得怎么样了?”
谭正林笑容满面的汇报道:“反响非常好。我们按照司令部的命令,在各村民兵和工作组里推行了工分制度。”
“民兵参与执勤、治安,或者帮助地方清淤修坝,家里都能领到工分,用工分换军票。”
“当第一批军票被成功兑换成粮食之后,之前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叶飞补充道:“除了县里的固定兑换点,我们还派出了军方的流动兑换车,下到乡里,方便军属和民兵家属兑换。”
“现在大家伙手里都愿意攒点军票了。就等秋收征税的时候,只要政府明确接受军票抵税,这军票的信誉,就算彻底立住了。”
周泽远摇了摇头:“还不够,我想要的,是全部。”
叶飞和谭正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司令员,这老百姓用惯了大洋和铜板,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啊。除非我们动用行政命令,强行禁止金银流通。”
“用行政命令多没意思,还容易激起民怨。这样,等秋税下来,咱们颁布一条新规矩。凡是民兵家属,用军票全额缴纳农业税的,税款减免两成。”
“我二十八路军的正规军军属,减免五成。标准嘛,就按一户一人参军,可享受二十亩田的减免额度来算。”
谭正林倒吸一口凉气:“司令员,要是这么干,地方上肯定会掀起一股参军的狂潮。军属的规模会迅速扩大。”
“但这种方式,等于是我们自己掏钱补贴,财政上的压力,怕是会非常大。”
周泽远眼神明亮,嘴角噙满了笑意:“所以,就要看这次日本人给不给面子,让我们好好宰一刀了。”
以军事力量加粮食储备作为信用根基,形成区域经济霸权。
哪怕没有实质上控制整个华北大地,北方丰厚的财税力量也能为其所用。
而当下的关键,就是启动资金。
这笔钱,就在即将到来的棉花大战里。
没有这笔钱行不行呢?
其实也可以!
军票在制度设计层面已经相当完善,并不害怕外界的冲击。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为了加速军票在工商领域的流通,让北方的商贾们坚定信心。
取得一场金融领域的大胜,就很有必要了。
周泽远就是想让北方的这些资本家们知道,红军不是泥腿子,玩起金融手段,比你们还要溜。
只是连他也没有想到的是,发动机一旦点火,这辆金融火车,就像一匹奔腾的野马,再也刹不住了。
首先意识到这一点的,反倒是作为旁观者的江南资本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