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蛮横霸道,我等来此,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他们看。另外呢,校长也有一番话,托我带给明轩兄。”
宋哲元立刻收起了所有表情,身体前倾,肃然道:“孔院长请讲,宋某洗耳恭听。”
孔祥西的声音沉稳下来:“校长说,挣钱嘛,不寒碜,大家都喜欢。29军有困难,中央是能体谅的。”
“但是,需要时刻谨记,周泽远此人,实乃党国心腹大患,是极度危险的赤色分子!千万不要被他的表象所欺骗。”
“纵观此人崛起的历程,与其合作者,大多变成了他的手下,唯其马首是瞻。剩下的,要么死得不明不白,要么被贬斥一方,给个闲差养老。”
“宋将军戎马半生,乃国之柱石,可千万别步了那些人的后尘啊。”
这番话,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敲打、分化、拉拢。
宋哲元听完,眼神闪烁,脑子里似乎有些混乱。
一旁的萧振瀛反应极快,“请孔院长转告委员长,请校长放心!我家军座与山东的韩主席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我们心里都清楚,眼下不过是与虎谋皮!”
“那赤匪气焰再汹汹,终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就算是为了咱们自家的身家性命,为了弟兄们的富贵前程,我等也绝不可能变节投敌!”
宋哲元也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胸脯:“孔院长,我老宋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只要中央军主力北上,能为我等撑腰,我29军还能像当年在长城抗战时那般,为校长前驱,为党国效死!”
听到这番效忠之言,孔祥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行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
“好!宋主席有如此觉悟,校长在南京定然甚是欣慰。”
孔祥西心情大好,随口客套了一句,“不知29军近日扩军,可有什么困难?若有需要,尽管向中央开口,我们一定尽力支持。”
在他想来,29军马上就要发一笔横财,总不至于还厚着脸皮找他要钱。
至于要枪,那就更简单了,先满口答应下来,回头拖着不发货。
再暗示需要上下打点一番,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宋哲元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孔院长,您这么说,我可就真开口了!我还真有一件事,急需得到中央的支持!而且此事事关重大,非办不可!”
孔祥西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只听宋哲元沉声说道:
“天津兵器局,尚有一批北洋置办的机器设备,可以生产步枪、机枪,甚至是大口径火炮的炮管。”
“这些军工设备,是我北方国防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将来防备赤匪北侵、拱卫平津的坚实依靠!”
“可眼下,津沽地区完全处在日寇舰炮的威胁之下,那些机器设备放在那里,无异于把肥肉放在饿狼嘴边,太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