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自然是很明显的,他要面子,要是被一路围剿的红军反过手撵出了省会,那脸就丢大了。
因此他宁愿冒点险留在贵阳,派孙渡前来救驾,也不愿意狼狈出逃。
但眼下这个形势,他面临的那就不只是面子的问题了。
东南已经成了危局,西南诸势力面和心不和,各怀鬼胎。
日本人又在外虎视眈眈!
他本人强撑着中央政府的架子,容不得有丝毫的示弱。
要不然的话,这些手握重兵的军头们,第一个就不服他。
远的不说,就说陈济棠吧!
最近在赣南一带动作频频,想要“投资”当地的采矿业,简直是痴人说梦。
赣南钨矿就那么一块的蛋糕,粤军要是多吃一口,中央军就要少吃一口。
现在是中央军也没有余粮,怎么可能相让?
可如果不让,这匹中山狼难保不会按捺不住,直接出兵来抢。
毕竟严格来说,以前红军占据赣南钨矿之时,要依仗广东的港口,相当大一部分利润就进入了粤军的口袋。
现在这一块全没了,那就是在割粤军的肉,陈济棠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这个矛盾可以调和吗?
几乎不可能,因为类似的利益冲突点实在太多,这里让了一步,那么全部都要让。
甚至某些军阀还会得寸进尺,如此一来,中央政府便会名存实亡。
因此,中央军必须保持强势的姿态,尤其是在连吃败仗的当下。
放在当下这个环境,他很担心自己要是逃出了贵阳,周边的一些军阀会不会起了歹心?来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
有时候自己吓自己,真的能吓出病来!
等孙度带着滇军,着急忙慌的赶到贵阳城救驾的时候。
架上的人“龙体欠安”,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说实在的,大老远过来救驾,却没有得到召见。
大军还被拦在了城外,提防戒备之意溢于言表。
孙度一开始是有些不满的,难道咱们杂牌军就是后娘养的?
求我来的时候,称呼我为孙度吾弟,那叫一个亲热。
我人到了,红军退了,连面都不见一个。
这未免也太现实了!
直到看到了薛岳手中的支票。孙度一下就没有怨气了!
形势危急之时,党国一向大方,足足给了10万大洋!
嗯,后妈真香!!!
此时的孙度还没意识到,自己火急火燎的赶来救驾,却把上司龙云给坑惨了。
本来固若金汤的金沙江防线,少了这么一支精锐劲旅,直接露出了个大窟窿!
等红军进入云南,直扑昆明的时候,龙云手上无兵可用,只得临时抓民团来守城。
未经请示,擅自调动部队,绝对是大忌中的大忌。
就算有更上级的领导下达指示,也千万千万要注意,毕竟县官不如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