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徐忠良回来了。
他脸色本就不太好,推门看见这一幕,惊了一下,连忙上前要扶田美芬。
田美芬被他扶着,手却直直指着陆雪纯,破口大骂:“老徐!是这个贱人!当初搞出通络丹那种东西!我差点就死在她手里!”
徐忠良面色一厉,“谁跟你说的这些?”
田美芬很少见他这副脸色,被这一喝震得瑟缩了一下,“江挽晴说——”
“谁让你去找她的!”
徐忠良脸色铁青。
他刚回到楼下,撞见田美芬那几个老姐妹,这才知道,田美芬背着他,自作聪明带人跑到德明堂去闹事,还正好被单位政治处的工作组撞了个正着。
这下,什么都完了。
田美芬也在气头上,突然被他这样吼,先是一愣,随即嗓子都尖了:“我还不是为了你!见你复职的事出了岔子,成天愁眉苦脸,我是为你好,想帮你!”
她又指向陆雪纯,“要不是去了这一趟,我还不知道是这贱人差点害死我!这事你早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她登堂入室住进家里来!”
“这贱人来了也不好好伺候我,方才还推我!指不定哪天又要害我,我这条命早晚折在她手里!”
她说得又急又喘,话到一半忽然咳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像随时要背过气去。
徐忠良还没说话,陆雪纯已经不打算再耗下去了。
她拢了拢睡衣,冷淡道:“徐叔叔,我爸爸催我了,让我这几天回家,准备返京的材料,另外,还有些替老师打点的事,也需要回去跟我爸确认一下。”
徐忠良一听,神色缓下来,点头应道:“正事要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田美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差点害死我,你不帮我做主,反倒要护着她?!”
“你闹够了没有!”
徐忠良猛地转头,一掌拍在桌面上。
田美芬今天干的蠢事,他还没跟她算账,她倒好,还嫌不够乱,连雪纯也差点让她得罪死了。
眼见陆雪纯已经进屋收拾东西,徐忠良压着火气,也压低了声音:“通络丹的事,雪纯不能说一点错没有,可你人不是还活着?眼下是非利害,哪头轻哪头重,你分不清吗?”
“我复职的事怕是保不住了,全家如今能指望的,只有阿林,阿林上京的事,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到了京城,你我能帮上他什么,还不是要靠陆家帮衬?你不好好哄着雪纯,反倒又打又骂,是想害死了我,还想毁了儿子?”
这时,陆雪纯换好衣服,也收拾好东西出来了。
她提着一只洋气的旅行包,经过田美芬身边时,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径自走了过去。
徐忠良见状,面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挤出一点笑意来,“徐叔叔送送你。”
只剩田美芬在原地,呆滞了半晌,又看向一屋子冷锅冷灶,满室无人收拾的凌乱狼藉。
好半天,才怔怔呢喃了一句:
“要是那扫把星还在……”
可话刚起了个头,很快,自己先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