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了这么久的事终于有了着落,江挽晴站在原地,还有些恍惚。
五太公开了口,三叔公不敢耽搁,打发他儿子去接手交公粮的活,自己回家取了罗盘和卷尺,带上江挽晴就去找地块。
最后定在朝南的一片缓坡上。
“坐北朝南,前头开阔,后头有靠,是块风水宝地。”
“好。”
江挽晴点着头,见他在旁边的石头上做了个标记,又掏出早就备好的一张红纸,上面用朱笔抄着早就替她算好的迁坟吉日。
“腊月廿二,宜动土迁葬,年前办完,也好过个安稳年。”
等回到村委找老主任登记留底时,徐忠良和田美芬已经不见了。
老主任收着凭据,边道:“之前不知道他们这么对你,眼下知道了,村里人还是护短的,一人一句把他们给骂走了。”
他没说怎么骂的,但江挽晴大概能猜到。
徐家的人和事,她都不在意了,也就没多问,只细细核对迁坟的地块、日期、人手这些事宜。
一直跟着,没怎么出声的江玉莲这才开口:“挽挽,这些都交给姑姑就成,你医馆那边事多,手又伤着,别两头跑了。”
老主任一愣,“啥医馆?”
解决了最重要的迁坟一事,江玉莲心里舒坦了不少,此时立刻挺了挺胸,骄傲道:“挽挽考了医师证,在医馆上着班呢!京城那边有人瞧上她的医术,还让她去京城什么研究所做药物研究呢!”
老主任吃了一惊。
方才还担心这孩子孤身一人离了婚怎么活,一听她考上医师证,有真本事傍身,心里踏实了不少。
也觉得理所当然。
她妈当年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疑难杂症到她手里,几服草药下去就能好个大半,十里八乡慕名来求医的,能排出村口去。
她打小被爹妈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出来的,能差到哪儿去。
老主任连连点头,“是徐家有眼无珠,丢了块宝,不过京城这地方……”
见他欲言又止,江挽晴不禁又想到被徐忠良烧掉的那张纸条,上头已知的信息,无一不指向京城这个地方。
她急忙问:“对了老主任,买走我家宅子的到底是些什么人,您知道多少?”
老主任挠挠头,只晓得这事应该不简单。
可究竟怎么个不简单,他也说不上来。
“你姑姑应该跟你说了,当时卖出去,经手的是中间人,听口音是省城来的,应该很有门路,手续也没走常规路子。”
“要是走村里正常流程,宅子虽不在你名下,但到底是你家的祖宅,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先问过你的意思。”
就像这次,徐忠良想把宅子买回来,要经他手办理,他第一时间也是要问过江挽晴的意思。
这才是村里人办事该有的规矩。
“可那人绕开了你,开价又那么高,摆明了既对老宅势在必得,又不想跟你接洽。”
江挽晴闻言,眉头轻蹙。
老宅买卖一事,今天算是告一段落,徐忠良总归没得逞。
可老宅背后的买家究竟是什么来路,始终让她不踏实。
她沉声道:“有一点可以确定,买家是京城人,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委托省城的中间人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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