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乞求道,“救我!”
身后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声音追了上来,显然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你他娘的谁啊?”
下一秒,江挽晴只感觉手腕被来人握住,一个巧劲将她带至身后。
随之,响起男人泛起的冷冽薄厌声音,锵金铿玉,“邵参谋。”
“是!”
伴随着掷地有声的回应,很快,传来三个流氓惨叫的声音,并很快变成闷哼,就再没声了。
没一会儿,邵琦奔上前来,脚跟一磕,“报告营长,人都给绑了,派人送公安局去了。”
话是对秦渊说的,眼角却瞥向握住江挽晴手腕的,那只骨节修长的大手。
瞳孔地震。
仿佛青天白日见了鬼。
江挽晴见状,触电般抽回手,又反应过来,这般应激举止不合时宜。
要不是碰巧遇到他们,她怕是要落到三个流氓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邵长官,谢谢你。”
“军人保家卫民,应该的。”
闻言,江挽晴睫毛颤了颤,抬眸看向昏黄路灯下,那个一身清贵,皎冷如月的男人。
那个熟悉的称呼,在唇齿间转了两圈才轻轻出声,感激而客气地:
“秦先生,也谢谢您,路过还出手相救。”
路过?
邵琦一听,下意识看向自家营长。
却发现秦渊什么都没说,凉寒的眉眼微垂着,在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骨节修长,因常年训练以及握枪,虎口处有薄薄的茧。
此时,虎口处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暗,他拈了拈虎口。
身为军官,一眼便知那是快要干透的血渍,再次被磨开而渗出的血色。
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拧,秦渊目光微抬,视线落在江挽晴的手腕上。
江挽晴的手腕被相框碎玻璃划伤,只是先前她一心惦记着父母的照片,根本没在意这点轻伤,现在也不疼了。
注意到秦渊的视线落点,她眼睫微垂:
“不小心划伤的,小伤,擦点药就好了。”
秦渊看着她,淡淡冷声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江挽晴面色一滞,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军人职责随口警醒一句,也知自己夜里独自一人还在街上逗留的举动很不明智,抿了抿唇。
秦渊收回视线,“上车。”
江挽晴一怔。
秦渊凉声又道:“药店关门了。”
江挽晴反应过来,“……家里有药。”
她正说着,男人双腿修长,不过三两步,便已经走到黑色轿车旁。
后座车门打开,没有催她,甚至不再开口出声,修长身形凛冽如岳,一动不动站在打开的车门边。
江挽晴想说这种小伤,她早就习惯了,但话到嘴边,对上那双在昏暗中,静水深潭似的黑眸,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抬步过去,坐进车里。
秦渊微微侧身,也坐了进来,通身凉寒如苍山柏雪般的气场,送来一缕幽静冷香。
略显宽敞的车后座,每一处角落充斥着他的气息,变得无处可躲。
江挽晴不自觉往更角落处挪,莫名的,有种想把自己缩小到看不见的冲动。
却不料,下一秒,他突然倾身靠近。
越来越近。
江挽晴仿佛被点了穴,浑身僵住,视线也无处安放,只能逼迫自己,看他肩头越发逼近的肩章。
恍惚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似乎在多年前,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在洒落的寂静日光里,他似乎也这般靠近过她。
不。
似乎更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听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看到他近在迟尺的薄唇,甚至感受到那两片沉默寡言,但形状精致的薄唇,从淡漠微凉到热烈占有的温度……
那画面实在太真,真到仿佛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