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没有多想,这种手术的技术其实公开了,很多医生都会了,大和信弘请自己过去做,那肯定就是重要任务,出不得差错,大概率就有情报。
这种必须得去。
能拿情报,还能赚钱,两全其美。
9点,克莱尔又踩点到了。
林言跟克莱尔交代两句,然后出门了。
一脚油门来到枫林桥,出示特别通行证后过桥拐入中山医院。
大和信弘站在中山医院门口等着,看见林言的车拐进来,快步迎上去。
两人握了握手,大和信弘没有寒暄,直接往楼里走,一边走一边说。
“肺结核,右肺上叶,已经形成纤维板,把肺叶裹住了。病人咳了快两个月,我们这边内科的医生看了,说必须做胸膜纤维板剥除,把裹在肺上的那层板子剥掉,让肺能重新张开。手术本身不难,但这个人身份特殊,需要万无一失。术后要用链霉素,药我已经备好了。”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手法熟练地塞进林言的白大褂口袋里。
林言不用摸就知道是什么,一条大黄鱼。
这提前给钱,足以见得这个人要是有身份的。
“这手术我闭眼都能做。”林言说。
大和信弘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拜托了。”
两人上了二楼。
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护士在门口候着,器械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开胸器械和引流管。
林言换了手术衣,刷手,戴手套,走进手术间。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形偏瘦,但骨架宽大,肩膀很宽,躺在那儿像一块门板。
他的脸色不太好,颧骨上泛着潮红,是肺结核病人常见的低热面容。
但他的眼睛很亮,看见林言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弯了弯嘴角,用日语说了一句:“林医生,拜托你了。”
林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麻醉师开始面罩麻醉。
林言站在台边,等麻醉起效的间隙,低头看了一眼病人的胸部。
右侧胸廓比左侧略塌,肋间隙变窄,呼吸动度明显减弱。
听诊器贴上去,右肺上叶呼吸音几乎听不到,全是湿啰音。
纤维板把肺裹死了,肺叶根本张不开。
“侧卧位。”林言吩咐。
护士和助理医生把病人翻过来,右侧朝上。
林言在他腋下垫了一个软枕,把手术区域铺好巾,只露出右胸侧壁。
他接过手术刀,沿右侧第六肋间做切口,从腋前线一直切到肩胛线,刀锋划开皮肤、皮下组织,露出深红色的肌肉层。
切开背阔肌和前锯肌,钳夹止血,纱布按压。
肌肉层被拉开,肋骨露出来。
“骨膜剥离器。”
他沿着第六肋上缘剥离骨膜,把肋间肌从肋骨上分下来,然后切除一小段第六肋,约五公分长。
肋骨断端用咬骨钳修平,裹上纱布。
胸膜露出来了,增厚的壁层胸膜泛着灰白色,表面粗糙,像一层硬壳。
“开胸器。”
撑开胸膜腔的瞬间,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涌出来,量不大,但混着絮状的纤维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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