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筝抿了抿被他吻的红肿的唇,“我腿软,开不了车。”
只是接个吻就腿软,如果在床上……
宋时彦及时收住那个旖旎的念头,再想下去,他又该吓着她了,“我开。”
他推开副驾驶车门,将容筝放在座椅上,自己下车,又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车库。
晚九点,容筝哄睡女儿后,回房准备洗澡,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显示薛柏,她怔了怔。
他给她打电话干嘛?
接通,薛柏焦急的嗓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太太,陆总喝多了,您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容筝蹙眉,她在京市,陆裴川在江城,两人隔了上千里,怎么接?
更何况……“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他的事,你以后别找我,还有以后别喊我太太。”
说完她准备挂电话,薛柏急道,“陆总伤口又裂开了,人还发着烧,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不管他,他会死的!”
容筝想起陆裴川挺身为她挡刀的那个画面,眉头又蹙紧了几分,“我人在京市……”
那端打断她,“我们也在京市,我给你发个定位,求求你快来吧,陆总现在浑身是血,又烧得厉害,真的会出人命的。”
说完那端将电话挂了,很快就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是一个酒吧的位置。
容筝犹豫了一瞬,还是出门了。
陆裴川虽然背叛了她,但两人已经离婚了,他们所有的过往随着那张离婚证已经画上了句号,但他是为她受伤的,她置之不理,说不过去。
而且她是一个医生,无法漠视生命。
容筝来到酒吧,推开包厢的门,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薛柏看见容筝仿佛看见了救星,疾步走过去,“太太,你快劝劝陆总,他再不去医院,真的会出人命的。”
容筝朝包厢看去,见陆裴川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茶几和他身旁横七竖八放了不少空酒瓶子,他手里拿着酒瓶正仰头喝酒。
喉结滚动,脖颈下的白色衬衫领口扯开了两粒扣子,发丝稍显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颓废气息。
她蹙眉走过去,走近了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微微偏头看向他后背,见白色的衬衫被血色染红了一片。
容筝面色霎时严肃下来,蹲下身子,望着陆裴川,这才发觉他脸红得有些不正常,伸手试探他的额头,一片滚烫,她眸色一沉,“陆裴川,你疯了?”
一旁的薛柏急得都快哭了,“太太,我怎么说他都不听,嘴里就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容筝面色凝重看着薛柏,“他为什么会这样?”
薛柏摇头,“我不知道,陆总上午出去了一趟,没让我跟着,回来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直将自己关在酒店房间不出来,晚上他就跑来酒店喝酒,什么都没吃,就光喝酒。”
容筝伸手夺走陆裴川手里的酒瓶。
“给我!”陆裴川伸手想去抢回来,容筝避开了,“陆裴川,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陆裴川抬起醉意醺然的眼睛,看见容筝,他微微怔了怔,“筝筝?”下一瞬,紧紧抓住容筝一只手,眼眸泛红望着她,“筝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好不好?”
容筝将酒瓶搁在地上,蹙眉去拉陆裴川抓着她手的手,“你放开我。”
陆裴川紧紧抓着容筝不放,“我不放,放了你就跟别人走了,不要走,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跟别人走!”
容筝听着他霸道的胡言乱语,只觉得他真的是醉的不轻,她一根一根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之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伤口裂开了,发炎感染发着高烧,现在必须立刻去医院。”
陆裴川踉跄起身,跪在容筝面前,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矜贵和意气风发,只剩自责和忏悔,“筝筝,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仰头看着她,有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容筝从没想过矜贵卓然、站在云端之上的陆裴川有朝一日会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原谅,她一时怔在那里,忘记了反应。
陆裴川狼狈跪在地上,卑微捏住容筝的裤脚,眼眶通红,滚烫的眼泪砸在地板上,“筝筝,你再看看我,再爱我一次,我保证全心全意爱你,我们重新开始,我、你,棠棠,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好吗?”
一旁的薛柏见惯了陆裴川的杀伐果断,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低头示弱,忍不住动容,也跟着红了眼眶。
他看着容筝,为陆裴川求情,“太太,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陆总已然醒悟回头,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容筝虽惊讶陆裴川这般放得下身段求原谅,但心底没有半分动容。
刚结婚就出轨,还在外面生了一个私生子,他过往的行为,与他如今的忏悔和祈求对比,她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容筝目光平静看着陆裴川,清澈的眼睛里没有爱意,也没有恨意,只剩放下一切的坦然。
她淡声开口:“陆裴川,破碎的东西,拼不回去的,我们不会再有以后。”
陆裴川紧紧抓着容筝的裤脚,“会有的,筝筝,一定会有的,我改,我什么都改,我以后全都听你的,我好好对你,好好补偿你和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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