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怀安腰间的那个法器布袋里,瞬间爆出一团幽绿色的刺目火光。
里面装着的十几道所谓的祖传黄符,在没有任何明火接触的情况下,全部当场自燃!
“啊——!”
火舌烧穿帆布袋,钱怀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腰部。
藏青色的道袍袖口瞬间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皮肉被烫出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扑腾,一屁股跌坐在门槛外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拔了毛的胖鹌鹑。
“噗嗤。”
云知珩放下手里的魔方,两条小短腿轻快地晃悠着。
他仰起冷酷的小脸,清脆童音通过大门缝隙传遍全场。
“这位烧焦的叔叔,打假之前,要先拿个镜子照照自己。”
云知珩撇了撇小嘴,满眼都是看笨蛋的嘲弄。
“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个假货哦。拿个假盒子,揣着假符纸,连本事都是假的。你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假冒伪劣产品呀。”
门外的看客先是呆愣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声。
网络直播间风向彻底翻盘,满屏嘲讽把老何的直播间卡得险些死机。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己带煞气来害人,结果把自己烧了个外焦里嫩!云大师连手指头都没动,就让助理挪了个杯子把他给秒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
风向变了,彻彻底底地变了。
人群最外围,水泥石柱旁边。
沈祁穿着深灰色的长风衣,静静地站在初秋的寒风里。
他亲眼看完了整场交锋,看着那群假大师冲进去,又看着他们连云浅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狼狈退场。
他全程没有往前迈出一步。
小张看得激动,急切地转头提议。
“沈总!咱们现在马上砸钱把这些打假主播的黑热搜全封杀!给云小姐清场,这是您表现的大好机会!”
沈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盯在玻璃大门内的那个背影上。
她从头到尾都那么平静,那是一座永远不可能被外界风雨压垮的高山,早就脱离了他能提供“保护”的范畴。
现在的他,根本不配参与她人生的核心。
“不用了。”
沈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嗓音发哑。
“别去画蛇添足。”
男人收回视线,双手垂在西裤两侧:“她靠自己,已经赢了。”
大门前,钱怀安捂着烧焦的袖口,从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
眼看苦心经营多年的打假大师人设彻底崩溃,他连法器盒都顾不上拿,拨开两个徒弟就想趁乱钻进人群开溜。
一道苍老平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住了嘈杂。
“站住。”
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侧分开。
一位穿着对襟暗纹盘扣唐装的老者,背着手大步走来。老者身侧紧跟着两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青年弟子。
老者虽然年迈,但步伐生风,一双眼睛透着久居上位者的绝对威严。
钱怀安刚想溜,在看清老者的瞬间,被直接钉在原地。
“陆、陆会长?”
钱怀安舌头打结,脸上的冷汗混着泥水一起往下流。
这位正是江城玄学协会的现任会长,江城术法界泰斗,陆老!
陆老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瑟瑟发抖的钱怀安。
他直接越过假大师,跨进了天机工作室的大门。
大厅内。
云浅坐在木桌后,依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
陆老走到长桌前,目光扫过挪动过半寸的茶盏、镇纸,落在手机屏幕前那对封存黑符的密封袋上。
“老朽本在家中清修。”
陆老背着手,声音低沉。
“仅凭拨动三物就能扭转气口,把煞气反冲源头,这等手段,老朽非得亲自跑一趟不可。”
陆老一边说着,目光突然定格在长木桌的边缘。
那里放着一张云浅刚画完,还来不及收起的朱砂镇煞符。
看清符纸上那繁复凌厉的朱砂走向时。
陆老那张一直稳如泰山的脸突然就变了。
他倾身上前,盯着那张符箓。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老明显加重的呼吸声。
他盯着云浅的镇煞符,声音发沉地问出:“这道天机镇纹,你从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