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凌太真得意一笑，大大咧咧坐下。
“你对那个家伙还真是够好的，竟然愿意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领情。”
“如果不是他，我恐怕早已经死在了那个山洞，对他怎样报答都不为过，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与他同病相怜……”
眼见万玉凝再次流露出伤感，凌太真赶忙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说得对！你可是我凌太真的朋友，既然是救命之恩，怎么能用银子来衡量，他小子算是有福了，以后我照着他！”
凌太真这般话语，让万玉凝不禁摇头轻笑。
紧接着凌太真又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宋瑾都没有回来看看吗？”
万玉凝的眼神微微暗淡。
皇溪城距离清溪城虽然不近，但快马加鞭的话，也只是几天的路程而已。
她已经托人捎去了几封信，宋瑾在回信中虽然对她百般关心，但正如凌太真所说，他却终没有回来。
“他可能是学业太忙了吧。”
万玉凝努力微笑，装作不介意的样子。
“家父在时，龙泉山庄与我们万家虽然多有合作，口头上谈过几次，但毕竟没有正式婚约，如今清溪城万家已经不复存在，我与他已经不再门当户对，他毕竟是龙泉山庄的少主，想必也面临着许多压力吧。”
“当初你们在启蒙书院也算是一段佳话，他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凌太真在吃惊后，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真知殿秘境就要开启了，他不可能不回来的，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方法试探一下他的心意。”
……
七天后。
万玉凝变卖家产后所得的银两，对龙泉山庄的伤员逝者一一补偿后，很快便消耗过半。
但好在一切因此尘埃落定，她不想让宋瑾因此为难。
“玉凝。”
从皇溪城深造归来的宋瑾，可谓是相貌堂堂。
他看向明显成熟了许多的万玉凝，眼神中流露出犹豫不舍。
“真知殿乃是四国皇室王府后裔、各国天才俊杰的试金之地，你虽然筹算术数出众，但终究只是下品根骨，纵使如今侥幸凝聚法力，又怎能与上品根骨之人同场竞技，那里可是会死人的地方！”
“我知道。”
宋瑾见万玉凝虽然低头回应，却始终不愿意放弃，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劝说。
“你要明白，对于真知殿而言，天下英雄有如过江之鲫，即使是我，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条罢了，到了那里根本无法保证你的周全，有些事不是依靠努力就能改变的，你完全可以退而求其次，去国子监或清溪书院深造一番。”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在国子监深造，要趁着真知殿秘境开启前回来？”
面对万玉凝的反问，宋瑾一时语塞。
万玉凝转头眺望天边，趁机擦拭泪珠。
“根骨资质只是末法时代后才有的说法而已，你总是固执地认为，所有人都要遵守自己的阶级地位，要安分守己，似乎梦想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当初在清溪书院术数启蒙的时候，先生就曾多次批评过你，我也用筹算考核成绩向你证明，我可以比你更强，可你现在却依旧是这样固执己见。”
宋瑾张了张口，却无话可反驳。
他怔怔地看着万玉凝，眼前浮现出书院启蒙时期，她在筹算考核中取得第一名时候的样子，被誉为清溪才女。
也就是在那之后，在他的主张下，龙泉山庄与万氏家族逐渐展开合作。
万玉凝眸光闪烁，静静地看着宋瑾。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宋瑾在皇溪城深造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如今清溪万家已经不复存在，我已经不再与你门当户对，你还愿意遵守当初的承诺吗？”
万玉凝隐约看到对方瞳孔深处的躲闪，没有了曾经的义无反顾。
她心痛失落。
“何况我在圣化教身子受损，大夫诊断以后将无法再繁衍子嗣，要不以前你说的事就算了吧？”
宋瑾怔怔地看着万玉凝。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痛苦、难过、怜悯，始终没有开口。
房间里安静压抑得可怕。
“宋瑾！”
凌太真冲了进来，一把拉住万玉凝的手，怒不可遏地看向宋瑾。
“枉我凌太真还曾高看你一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收起你那怜悯的眼神，玉凝是我凌太真的朋友，她不需要你来同情，你不配！”
凌太真气得牙痒痒。
“你以为清溪万家没了，以后玉凝就配不上你了？我倒要看看，以后到底是谁配不上谁，玉凝我们走！”
直到凌太真拉着万玉凝离去，宋瑾这才醒悟过来，流露出怅然若失之色。
万玉凝最后说的那番话，分明是对他心意的一次试探。
他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在本能的展开理性思考，并且心中确实是认为，两人已经不再般配，所以才没有急于反驳。
然而他的态度，却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