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玫雨林中流传在古老记忆里的传奇噩梦,它们天生就是河湾与泛滥平原的主宰,是少有的体型与凶残程度足够以提丰为食的恐怖物种。
成年雌性提丰的体长通常能达到十七米,体重逾两吨,是这片大陆上无可争议的陆脊巨人,而死日铠的成年雄性也能长至十米开外。
那是披着重型漆黑铠甲的远古巨鳄。
然而,死日铠的恐怖从不在于的体型。
重点是它们背部的骨突。
它们的皮甲在成年后会沉淀出如黑曜石般幽暗的漆黑色,头骨长而宽阔,沿着背脊高高隆起一条坚硬的骨质山脊。刚出生的幼体头部呈死寂的灰色,黑色的皮肉上点缀着成排的惨白印斑,而随着性成熟,那些沉淀了硫化物与矿物质的皮甲会突起变成一排排火山状的骨突。
那些骨突不仅是防御重击的硬铠,更是它们体内血肉反应堆储存地脉热能的微型喷火口。
在猎杀与厮杀的关键时刻,这些骨突能瞬间向外喷吐出惊人的高温蒸汽与炽热烈焰。在水中,这种狂暴的喷射不仅能将敌人灼伤,还能产生恐怖的水下推进力,让这些笨重如重装坦克的巨兽在水底爆发出如猎鹰般的巡游速度。
“死日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星芮的眼里满是忌惮,“它们的巢穴在雨林北方,我们以萨玫河为界,曾立下誓言,这群疯子怎么会跑到马拉河来?”
在提丰祭司们代代相传的泥语中,死日铠起源于某个禁忌传说。
由丑陋脓肿之物撞入火中,成为已死的太阳。
它们是天生的战争狂徒与血祭崇拜者,不满足于单纯的填饱肚子,它们渴望将其他族群的生命驱赶至热泉地缝旁,用最残暴的放血方式进行血腥祭祀,以此来向地脉讨要更多的热能。
因此,这些物种的炉心名为「死之日」。
星芮沉思。
“那片水域的提丰被拉杀死了,她叫做艾琳,是一头三十岁的雌性提丰,炉心是大地之子,一位老练强悍的战士,守护了那片水域近十年,我想就是因为艾琳死掉了,这头死日铠才会趁虚而入。”
“拉?”珐穆想起了那些巨鸟。
那些巨鸟的名字是「拉」?
拉,埃及神话中的太阳神,提丰,希腊神话中的怪物之父,这些名字这对珐穆来说是耳熟能详的神名,一个是巧合,二个可就不是了。
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你没见到那些家伙,这很好,记住,「拉」是那群鸟的名字,非常危险,就是他们杀掉了艾琳。”星芮心有余悸。
鳄形的死日铠,蛇形的提丰,鹰形的拉,这片雨林是什么怪物房。
这简直就是超级种族争霸战。
珐穆多嘴问了一句。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与我们一样强大的族群吗?”
“有,但我也不太确定。”星芮说。
真有?
这下轮到珐穆惊讶了,除了三大种族之外,还有第四个超级种族么?
“司父从小就告诉我要小心翡翠裙,他们比拉和死日铠都更加危险,对于我们提丰来说,翡翠裙更致命,因为死日铠本质上是与提丰势均力敌的物种,拉在个体上更是不如我们,但翡翠裙会念诵杀死提丰的咒语。”星芮说。
“咒语?”珐穆一愣。
“司父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翡翠裙长什么样?”
“我也没见过,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翡翠裙,我的母亲也没有。”星芮如实回答,“但司父为我展示了壁画,并且告诉我翡翠裙就是湖中女神的裙摆,在水里根本看不见,你只会误认为是荡开的水波。”
“说起来,你见到了死日铠?在哪?”星芮有些严肃。
“就在马拉河。”珐穆说,“马拉河靠近白森林水湾的水域。”
“那你向我打听这个干什么,马拉河属于我的母亲,冒犯马拉河就是冒犯一位穆尔加的威严,对于这头死日铠,穆尔加会让他后悔来到这里,这件事你不该插手。”星芮严厉地警告。
她很清楚冒犯一位穆尔加的代价。
“只是打听。”珐穆说。
绿提丰缓缓沉下身躯,将自己巨大的翡翠色头颅半掩在混浊的绿水之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竖瞳,有了送客的意思。
“这一次旱季漫长得不正常,天上也越来越不安静。听我的忠告,回你的黑水沟里去,把头缩进最深的泥缝里休眠,等到大雨倾盆,洪水重新漫过森林的时候,再睁开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