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巨犀的坚硬头骨是天然的铠甲,珐穆处理起来有些不便。
人手的灵活与便利程度是自然界的奇迹,珐穆有些想念了。
他用着提丰的办法。
用后半段粗壮的蛇躯缠住杜特的颅骨,然后肌肉群发力——
“咔嚓!”
骨裂声响彻浅滩,坚硬的额骨被珐穆压崩了,白花花的脑浆与浓血顺着骨缝喷涌而出。
珐穆俯下身,嘬食那富含脂质与神经蛋白的脑髓,这质感就像人类时候的豆腐脑,鲜嫩扑鼻,实在美味,杜特的颅骨就是珐穆的碗。
吃惯了肉类,偶尔吃点脑髓消解可真是享受。
要知道以前珐穆可没有这个条件,提丰都是整吞,吃不出部位的好赖,现在条件好了,珐穆可以尝试不同的肉质口感。
很快,杜特的脑髓被珐穆喝干净了。
在颅腔内侧,有一团呈暗金色,密布着粗大血管的肉瘤。
随着杜特的死亡,肉瘤正在艰难地蠕动着,散发着某种脉冲。
这股脉冲与珐穆的炉心产生了共鸣。
引发了极其强烈的捕食欲望。
古老的经验没有骗人,吃啥补啥,在这个残酷的生态网中依然适用。
珐穆张开巨嘴,将那颗蠕动的器官整颗吞入腹中。
“嗡——”
炉心轰鸣。
大地之子令周围的大地都一同震动!
晃动惊起了鸟类,在远处扒拉着长子角巨犀的科林抬头,他的炉心畏缩了,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压。
那家伙真是太可怕了。
科林想着。
他游荡在马拉河流域这么长时间,也不曾见过这种怪胎,明明只是一头成年不久的提丰吧。
如此强悍的个体,可能是某位穆尔加的子嗣。
科林没有意识到珐穆是一头雄性提丰,在他的认知里,雄性提丰根本长不到这么大。
泥潭里,珐穆仰天嘶吼,铁鳞怒张,惨白的日光洒在他的头上,宛如加冕。
这就是炉心器官对炉心生物的增幅,远远超过肉食,珐穆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这种滋味,因为人类不以进食为提升道路。
珐穆的体内就像灌入了燃烧的汽油,烈焰在胃里炸开!
大地之子在宣扬自己的存在,引发周围环境的共振。
血池沸腾,砂石滚落,就像一场超小范围的地震。
大地之子炉心如果成长到一定程度,真的能拥有撕裂大地的力量。
感受炉心,珐穆确认了这点。
同时,珐穆的骨节发出劈里啪啦的弹响,损耗的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升,受损的创口处甚至喷吐出白色的高温蒸汽,珐穆盘踞,他张开嘴,将金角杜特剩下的部分全部吞入腹中。
旧皮脱落,新肉发芽,那黑漆漆的血洞正被大地之子缝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