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他唇角微扬,声音清冷如霜,“我从未想过要跑。”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倏然一变,一股远胜于此的精纯灵力骤然勃发,虽是同样蕴丹境八层,但那股凝练至极的气势,竟让八层魔修瞳孔骤缩!
“你——隐藏修为?!”魔修惊怒交加,煞气狂涌而出,“装神弄鬼!就算你有几分手段,今日我也要取你性命!”
陆风没有回答,他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太初剑意破空而出,凝如一线,灿若流星,撕裂漫天煞气,直贯魔修眉心!
魔修骇然,全力催动魔功抵挡,然而那道剑意竟如热刀切脂,层层煞气屏障寸寸崩碎——
“怎么可能——”
嗤——
剑气透颅而过,血线飞溅。
他硕大的身躯轰然砸落乱石堆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彻底气绝。
陆风收指,神色淡然,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尸身,稍作沉吟,忽然抬袖一挥,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精准洞穿魔修残躯,将其生机彻底搅碎。
做完这一切,陆风气息再度收敛,重归那副略显虚弱的蕴丹四层模样,衣衫微乱,脸色苍白几分。
他转身,向柳清鸢逃跑的方向缓步而去。
……
青石镇外,柳清鸢发出求救讯号之后并未走远。
她终究放心不下,折返至镇外隐匿观望,心中焦灼如焚。
当她看到那道清瘦的青衫身影自荒岭方向缓缓归来时,一颗高悬的心猛然落地。
“陆道友!”她疾步迎上,眉间是大喜过望的释然,“你没……没事?那八层魔修呢?”
陆风脚步略顿,面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困惑,他看向柳清鸢,低声道:“我被他追至荒岭深处,本已无路可退,以为必死……”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似是回忆:“危急之际,忽然一道极其凌厉的剑气自远处而来,贯空而至,快得我根本看不清来处,那一剑……直接将那魔修当场斩杀,连反应都来不及。”
柳清鸢美眸骤凝:“剑气?何等修为?”
陆风摇头,神色认真而略带猜测:“那道剑意精纯至极,远超寻常蕴丹境所能施展,我甚至……觉着有些熟悉,似乎与青岚宗嫡传剑诀有些渊源,但又比我所知的所有剑诀都更高深几分。”
柳清鸢心神剧震。
熟悉?高深?青岚宗嫡传?
这一切背后,会不会是自己的宗主父亲,始终不放心她的安危,暗中遣了高手护卫?
她唇瓣微动,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父亲那张威严而沉默的面庞。
从小到大,父亲对她严苛至极,少有温言,可每一次她遇险,宗门暗中的布置却又恰到好处……
她一直以为父亲冷,可若真是父亲……若真是他在暗中护着自己……
柳清鸢眼眶微热,良久,低低开口,声音有些涩然:“可能是某位前辈刚好路过吧。”
她没再多问。
父亲若不愿明说,她又何必追根究底,只是心底那一片寒凉,竟悄然被一丝暖意融化。
她抬头看向陆风,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激与审视:“陆师弟,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引开那魔修……”
陆风摆手,笑得谦和:“是柳师姐福泽深厚,我不过恰逢其会,侥幸脱身罢了。”
柳清鸢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陆风作为散修,能够一路走来,成长到蕴丹境四层,远比她这个天赋平平的人突破到蕴丹境五层的宗门弟子还要难得多。
这样的保命手段,陆风不想轻易暴露,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