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张尔果先是一怔。
搁在从前，他只当炼气离自己还远得很，从未细想过。可此刻听江彻问起，再一转念，江彻虽还只是胎息中期，全窍未通、罡劲未成，可人家入门才不到一年啊。照这个势头，将来必成炼气，而且必定很快。
人家问这个，是真的用得上。
忽然的觉悟，让张尔果一时竟有些恍惚。
胡嫣倒是不觉意外，细细与江彻说了起来：
“炼气之前，首先的一个大关卡，便是全窍……”
“从化劲到全窍，是挺难的一关。乃是要将全身窍穴，一个一个打通。一朝全通，罡劲自成。其难点倒不是别的，就是要熬功夫，堆资源。寻常化劲，打通一个窍穴便就要一两年的功夫，那三十六窍穴就要花一辈子来通。但若是有资粮、天分好、功法高深的，两个月就通上一个，五六年就全窍了。”
讲到这里，胡嫣颇有些自得。她就属于后者，六年便从化劲至全窍。
“罡劲一成，内劲便可些微离体，以剑气、罡劲伤敌，也可附着兵刃。似我这般火相的，便化为火。”
说着，她抬手为例。手刀一斩，一缕赤红劲气离掌而出，化作细细一线火光，直飞出窗外一丈来远，散在了夜色里。
“便是这般。”
“不过，全窍也好，罡劲也罢，说到底，都是在为炼气做准备。只有全身窍穴尽数打通了，躯壳才容纳得住气。”
“炼气炼气，炼的自然是一口气。这口气，便是灵元。有了灵元，还须有炼气法，以法炼气，纳气入体，方成炼气士。至于具体要什么样的灵元，便看你修的是哪一门炼气法了，炼气法又与胎息法一脉相承，若是找了个不适配的炼气法，那胎息法还要重练。”
“还拿我自己作比。我是火相修士，这些年兜兜转转，总归攒下了一整份灵元，乃是【荒林燎原气】。炼气法我早心有所属，此番的功勋加上历年积蓄，应当也就够换了。”
“除此之外，我还攒下了些突破所用的资粮丹药。这般算下来，万事俱备，突破就在眼前。”
讲到这里，胡嫣也算是把自己的家底给交代清楚了，可见信任。
江彻问：“若是……一次不成呢？”
“一次不成，倒也不是就断了路，还能有下次。可资粮耗了，灵元也耗了。要再攒出一份来，谈何容易？我这个年纪，这份家底……”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添了几分决然：
“也就这一次机会了。此番，定要成功。”
此话说得果断，已然是无退路了。
江彻与张尔果对视一眼，齐齐举杯。
“祝师姐旗开得胜，一举功成，直入炼气！”
胡嫣笑了，与二人碰盏，一饮而尽。
……
夜更深了，胡张二人告辞离去，屋中重归寂静。
江彻却毫无睡意。
胡嫣今夜这一番话，于他而言，是有大用的。在此之前，他从未认真了解过炼气，只当那是很远之后的事。如今细细一想，处处都是学问。
而其中最让他在意的一点，是胡嫣提到，未成全窍之前，身体容纳不住灵元。
可是，【元始初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