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受重伤的顾曜终于幽幽转醒。
他刚一睁眼，一股钻心的痛就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那痛，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
顾曜闷哼一声，想动一动，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运转起了体内的灵力。
可这一运转。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对。
太不对了。
他体内那股本该澎湃的灵力，此刻虚弱得可怜。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经脉里，有好几处地方，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刺痛。
那是经脉受损的征兆。
“不……”
顾曜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当时连磕三颗爆体丹，纯粹是因为被刺激的彻底上头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白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是京大医疗处的一名坐诊老师，专治各类修行者的暗伤。
老者走到床边，伸出手，搭上了顾曜的手腕。
片刻后，他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顾曜死死盯着他，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怎么样了?”
老者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开了口。
“你的经脉，废了大概三分之一。”
“修为，也跌了一整个大境界。”
“从宗师初期，直接跌回了大武师境。”
这话一出。
顾曜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废了三分之一?
跌了一整个大境界?
他不敢相信，颤着声追问。
“那……那还能治好吗?”
“我还能回到宗师吗?”
老者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难。”
“你这经脉的损伤，是硬生生催境加上走火入魔造成的。”
“属于最难缠的那种暗伤。”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若是运气好，寻到顶尖的疗伤资源，慢慢将养，或许能修复一部分。”
“可就算修复了。”
“往后你每一次突破境界，都会比常人难上数倍。”
“若是运气不好……”
老者没再往下说。
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运气不好，顾曜这辈子，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顾曜听完，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
他张着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了。
自己……就这么废了。
为了一个楚风。
他把自己十几年的苦修，全都搭了进去。
顾曜的拳头，慢慢攥紧，又缓缓松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又有一片冰。
烧得他难受，也冻得他发抖。
楚风。
这个名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都怪他！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杀！我一定要杀了他！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口气，我顾曜不出，誓不为人！
……
与此同时。
远在魔都中海市的顾家祖宅，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
顾家家主，顾承天，正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