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菜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那狼君现了原形,也不急着来捉姜砚,反而文绉绉的念起句子来,只是说的话却不太合景。
底下的一众妖怪也都撒了欢,只眼睛一花的功夫,院里就变了副情景。
长蛇上院墙,公鸡脚踩梁,老鼠穿脚过,禽兽成群坐,众多的猪狗鸡驴打滚,各种叫声此起彼伏,真是杂乱无章!
那中间做饭的分明是个系了围裙的黄鼠狼,此刻现了原形,两只爪子抱着锅铲,也兴高采烈的舞着。
狼君没理会现场的鸡飞狗跳,抬手作揖行礼,
“主菜远来不易,快请就坐吧!”
这狼妖怪模怪样,抬着一对狼爪子行礼,还颇有章法。
姜砚终于发了声,脸上还挂着笑容。
“不是说狼君今日请东道?怎的还要贫道肉身布施?”
那狼君见姜砚面不改色,身形沉稳,语气也是不慌不忙,心里一疑。
此子表现非同一般,如此镇定,怕不是个有跟脚的?
家里刚攀上道院关系,自有大好前程等着,若被口腹之欲耽误了属实不值。
算了算了,管他是胆大装横还是如何,就算没背景也犯不上惹事,若真馋了,自有菜羊能吃。
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它念头连续转动不停,竟是直接变了个态度。
“小友要吃席面自然没问题,把菜羊赶进来,给小友烤上两头!”
场中妖怪的欢呼雀跃顿时一停,面面相觑,老羊倌儿带着疑惑出去赶羊。
姜砚却又摇了摇头,自己伸手一招,一头刚才叫的尤其大声的鹿妖,惊鸣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动起来,挺立在场中。
姜砚手又一点,却见一朵鲜红火焰,轻轻飘过,投到那鹿身上。
这鹿一边惊叫着,一边不由自主翻动着身子,竟然当众活烤起自己来。
姜砚这才施施然入了席面,就坐在那鹿刚才的位置上。
“不劳狼君费心,我看这鹿不错,当是可堪一食。”
场中鸦雀无声。
那火不知是何种异类,一头雄鹿,不过转瞬间已经烤得色泽金黄,肌肉纹理尽显,油汪汪的汁水滴下,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贫道就不与众位道友客气了。”
姜砚露出一口白牙来,抬手扯下一条鹿腿,塞进口中,大口大口撕咬起来。
咕咚~
狼君鼓动着喉咙,收敛起自身的异变。
“竟不知是道友当面,实在是招待不周,有失体统。”
姜砚一语不发,只是大口撕扯。
“不知道友来此所谓何事,如有吩咐,本君定然鼎力相助。”
“这肉忒腻了点,吃不爽利。”
老羊倌儿刚好赶着羊进来,姜砚抬手只一抓。
“噗”的一声,一颗红彤彤的羊心,犹自跳动着,被他抓在手上。
那老山羊双目一瞪,就倒在地上魂断而去。
“好心好心,这心正好给道爷解腻!”
姜砚两手捧着羊心,抓在嘴边大嚼起来。
这羊心忒劲道,咯吱咯吱的在他嘴里响起来,就是气血不如预想的充足,不过姜砚没有浪费,通通吞进肚子里。
周围一圈妖怪,围着个满嘴流油的道人,安安静静的场上,只有道人大嚼血肉的声音。
望着这诡异的一幕,一群菜羊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哪里是来人救援,这道人怕也是个妖,还是个爱吃生食的,苦也!
看着眼前无视自己,一心只顾吃喝的姜砚,狼君皱了皱眉。
“我家小狼近日有幸,拜得道院学子为主,这才大摆宴席,道友可是来参席的?”
听到这话,姜砚终于有了反应,他抬手朝着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摸去。
“呱~”
只见姜砚从怀里掏出一只模样奇怪的蟾蜍来。
此蟾不大,仅有三足,停在掌中绰绰有余,背后有一铜钱状隆起,身上各处带着不少金色斑点,双目大而锐利。
一眼望过去,只觉得宝气飘飘,通体舒畅,正是一头聚吉纳瑞的聚宝金蟾!
姜砚把手一甩,金蟾落在地下,迎风便涨,转眼间体型已经超过了桌上的烤鹿,它又张嘴吐出一个盒子来。
姜砚捡起盒子,托在手里,也不打开,只脸上还挂着和先前一般无二的笑容。
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看上去天真无邪的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