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衡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你想让贫道杀谁?”
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位绝色国师的美眸专注地凝视着姜泰,好似想要将他整个人完全看透。
“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姜泰神色淡然,抬手指了指皇宫深处的方向,淡笑道:“我的那位‘父皇’,元景帝。”
“呃...”
洛玉衡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目光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虽然她过去一直听说皇家无亲情,在史书上也见到了许多关于皇室之中父子、兄弟、叔侄之间为了皇位自相残杀的记载,却从未想过,这般残酷悖伦的皇权争斗,就这么直白且突兀地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心中思绪翻涌不休,洛玉衡清澈眼波流转,再次郑重确认道:“你当真要让贫道出手,助你诛杀元景帝?”
姜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不错。”
洛玉衡秀眉微蹙,神色沉凝,字字郑重道:“你以为元景帝死了,你就能顺理成章,轻松登上皇位?”
“再者,你真当元景帝修为低下,便是可以任人刺杀的软柿子吗?”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无论是东北的巫神教、西域的佛教,还是妖族,哪个势力之中没有一品或二品强者坐镇!
倘若刺杀大奉皇帝真的这般轻易,只需要一位高品强者出手就行,那打赢了山海关战役的元景帝岂能安稳在皇位上待二十余年!
真当监正这位能在大奉境内镇压其余体系一品强者的大奉守护者是死人吗?
姜泰一眼就看出了这位绝色国师心中的顾虑,轻笑道:“你在担心监正?放心,此事,监正不会插手。”
“你已经说服了监正?”
洛玉衡瞳孔骤缩,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震动之色:“怎么可能?监正怎么会理会这样的事情?”
监正作为一品术士,与大奉同存,活了数百年,守护的是整个大奉,而不是某一任皇帝。
除非有其他势力的顶尖强者对大奉皇帝出手或者出现危机整个大奉王朝的事情,否则,这位大奉守护者绝对不会轻易出手,更应该不会插手皇位更迭,皇室内斗这样的小事。
洛玉衡怎么都想不通,面前这位大奉储君竟然能说动监正这位一品术士,得到对方的默许与支持!
姜泰淡淡颔首:“我自有我的方法,反正,如今对于我与元景之间的事情,监正会选择作壁上观,绝不干涉,你大可放手行事。”
“对了,魏渊你也不用担心,我有把握让他站在我这一边,还有白鹿书院的儒家一脉,我亦能说服他们一起出手。”
洛玉衡再次动容,眼底诧异之色更盛,定定凝视着眼前这位与往日完全不同的大奉储君:“你竟然连魏渊与白鹿书院都有把握说动?”
魏渊手握打更人与都察院两大监察机构,权势滔天,可算是元景帝之下权势最盛的几人之一。
而白鹿书院作为儒家正统,更是沉寂多年。
这两大势力怎会甘冒风险,对元景帝出手?
纵使元景帝沉迷修道而荒废朝政,疏于帝王本分,但古往今来懈怠朝政的皇帝多了去了,元景帝在其中根本排不上号,至少他还能掌控朝堂,让大奉朝廷正常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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