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憧光影在三人脸上来回晃动，肉香弥漫深山之中，衬得夜色格外安静。
不知不觉几瓶烈酒见了底。
这一回徐北武没偷偷把酒倒进空间，实打实一杯杯喝进了肚子里。
随着酒意慢慢往上翻涌，他只觉得自己脸颊烧得通红，脑袋也开始有些微微发沉，眼神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层朦胧的醉意。
苗晨虎与李如山更是喝得酣畅淋漓，两人手里拿着两截枯木棍，一下下敲着身下的木头墩子，扯开粗哑厚重的嗓子唱起了山里老辈子流传下来的调子。
苍凉高亢的歌声伴着晚风穿过层层松树林，在幽深山谷之间悠悠回荡。
没有精致的腔调，却充满了山里人那豪迈洒脱的不羁和狂放。
篝火噼啪燃烧，火光忽明忽暗映在三张泛红的脸上。
随着酒劲涌上来，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奔波一日的疲惫消失得一干二净。
月上梢头，三人被酒肉撑得满满当当。
剩下的大半锅羊肉汤和没吃完的烤羊排齐全都被苗晨虎端着铁锅连汤带肉一股脑倾倒在院子里。
呼啦一声，墙边歇着的猎狗瞬间弹起身，一窝蜂冲上前争抢起来。
肉块翻滚，一阵低沉的呜呜嘶吼过后，地上干净的就像什么都没出现过。
肉被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嚼碎咽了下去，地上只剩一滩泛着油光的汤汁。
夜色深沉，山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三人懒得回木屋里铺床，随手拽过厚实兽皮裹在身上，挨靠着尚有余温的火堆，眼皮越来越沉。
不多时，三人便陆续沉沉睡去。
猎狗四散围着三人卧在地上，耳朵时不时轻轻抖动，替熟睡的几人守着属于深山的长夜。
等徐北武再睁双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暖融融的阳光穿过松树枝杈洒落下来，刺得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篝火只剩一堆泛着灰白余热的木炭，身上兽皮滑落半边，清晨山间的寒气顺着衣缝钻进来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酒喝得痛快。”
旁边苗晨虎和李如山也陆续打着哈欠坐起身，宿醉过后脑袋微微发胀，浑身却格外松弛。
“醒了？先垫一口干粮。”
苗晨虎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从木屋里掏出几块玉米面干粮和用油纸包好的熏肉分给两人，然后又添了几块木柴把篝火引燃，加上铁锅烧起了热水。
吃完干粮又喝了几杯热茶，酒后的昏沉顿时一扫而空。
“走，北武小子，我带你去水潭那边看看。”
苗晨虎拎上一把柴刀，将背在背上道。
“我也去。”
李如山不甘示弱，朝一旁的猎狗吹了一声口哨。
十几条猎狗立刻起身，跟在三人身后钻进了山林中。
一行人在狗吠中顺着早已干涸的旧山溪路子游溯源而上。
溪谷乱石遍布，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凛冽的山风掠过树林带起阵阵呜咽声。
一路翻过小坡，转过一道茂密树丛，已经化冻碧绿幽深的深水潭终于出现在徐北武眼前。
徐北武找了个高点爬上去四下环顾一圈，只见潭水静谧，山风被四周的山林挡住，水面只是偶尔泛起些许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