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楹回到家的时候,在玄关处安静的换鞋,只觉得精疲力尽。
一抬头看到坐在客厅的商濯池,她身子一顿。
早上的那一幕就像是发生在很遥远时候的事情,如今两人脸颊上的巴掌印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但看到彼此的瞬间,脸颊还是在隐隐作痛。
温楹打定主意不想跟他说话,抬脚就要朝着楼上走去。
他却轻描淡写开口,“回来了。”
他不问她这一整天去了哪里,此刻仿佛就是正常夫妻之间的日常问候。
可他们压根不是什么正常夫妻。
“楹楹,吃饭了吗?”
温楹的脚步顿住,扭头看着他。
他今天没有如平时那样一板一眼的穿着西装,而是换了黑色的家居服,衬衣的三颗扣子都没扣,露出性感的锁骨,如今这样坐在轮椅上,清冷独绝。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这样轻描淡写的姿态,温楹心里就有火。
所以她问,“脸颊还痛吗?”
最近回家总是能看到他,以至于都快忘记了,结婚的那两年,他忙得连个影子都见不到,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只有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现在他这么闲,还有时间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她会忍不住怀疑,商氏是不是要破产了。
“还好,不疼。”
他的背挺得很直,末了又加一句,“你呢,疼不疼?”
这不是问候,这是挑衅。
温楹咬牙,懒得搭理他,直接上楼。
她洗了一个澡,听到自己肚子的叫声,才惊觉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吹干了头发,下楼的时候看到饭桌上摆好了五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商濯池坐在旁边,没动筷子,仿佛是在特意等她。
温楹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他又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她的余光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商濯池,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她回来的前一周,这人十足的冷漠。
最近开始冷嘲热讽,如今又上赶着挑衅,他可能脑子出问题了。
这不像他。
她甚至觉得诡异,仿佛他在尝试用某种手段,看看是不是能够让她更快的破防。
一旦察觉到她平静到不在意,就开始转变策略。
可商濯池本来不是冰冷散漫的么?他该毫无感情的端坐云台,除了一个宋瑶之外,谁都没办法让他表露其他的情绪。
“你好久都没这样喊我的名字了。”
温楹愣住,这才在空气中嗅到了酒味儿。
她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下,最后落在茶几上的两个酒瓶子上。
那是很烈的酒,如今瓶子空空,一滴不剩。
难怪,他在家发疯把自己灌醉了,这样高的度数,他没被送去医院算好的。
她认识商濯池这么多年,却是在回国之后才见识到他喝醉酒的样子。
第一次是毫无章法的在车上乱亲人,再一次就是现在,说一些不符合他气场的话。
可他实在表现得太淡定,压根看不出这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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