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剑柄。
“你们下山踩场、杀人、抽血，带着药物喂出来的怪物堵在别人家门前。现在还想让我替你们开门。”
云芷扔掉油纸伞，右手按上佩剑：“你想拿师尊的话来压我？”
“我只是在问，你们还配不配用这套剑法。”
云芷身后的女弟子同时拔出长剑。千机门几人散向两侧，袖口里露出暗器的寒光。
沐千雪拇指抵住剑格。
长剑推出半寸，雨水落在剑脊上，立刻结成一层薄冰。
“想进这道门，先过我这一剑。”
一声清脆的剑鸣压过雨声。
长剑出鞘。
雨水砸在剑脊的薄冰上，溅起细碎的冰晶。
沐千雪站在雨廊外的台阶前，白色的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是她下山以来，第一次将剑尖指向曾经朝夕相处的同门。
“冥顽不灵！”
云芷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她很清楚沐千雪的实力，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对手，但今夜既然领了长老会的法旨，就绝不能空手而归。
“结分水阵，拿下她！”
随着云芷一声娇喝，身后的四名天音谷女弟子同时拔剑。
五道剑光在雨幕中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带着破空之声，从正面和两侧同时向沐千雪绞杀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几名千机门弟子也动了。
他们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迅速向两侧散开，双手连连挥动。
“嗖嗖嗖！”
十几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透骨钉撕裂雨幕，封死了沐千雪所有退路。
紧接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黄铜阵盘被扔在沐千雪脚下，阵盘上的符文一节节亮起，无形的重力一下压住了她的脚踝。
“别留手，逼她动真气！”云芷的剑尖挑起一片水花，直刺沐千雪的肩膀。
面对这种近乎绝杀的合围，雨廊下的萧若珏和顾青瓷都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但苏晨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雨中的那道白色倩影。
他能一巴掌拍死炎烈，自然也能一剑秒杀这些杂鱼。
但他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有些因果，必须由沐千雪自己斩断。
如果不让她亲手打碎过去，她就永远无法真正站起来。
“铮！”
清脆的剑鸣声骤然拔高。
沐千雪没有后退。她深吸了一口气，九幽玄冰体的寒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以她为圆心，周围三米内的雨水一下冻成无数冰针。
她手腕一抖，长剑在身前挽出的，正是她在天音谷后山练过无数遍的起手式。
“天音十三式？”云芷冷笑，“用宗门的剑法对付宗门的人，你是不是疯了？”
“对付你们，这套剑法足够了。”
沐千雪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太熟悉这套分水合击阵了，在天音谷的后山，她曾带着这些师妹练过无数次。
她闭着眼睛都知道这套阵法的每一个变招和每一个破绽。
她脚下猛地发力，硬生生顶着千机门阵盘的重力场，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不退反进，直接撞进了那张绵密的剑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