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展厅你觉得不对劲后,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撑着。”钟然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如果当时我不在,你打算就靠自虐保持清醒?安全局就是这么教你的?”
傅惊欢终于收起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她第一次目光深沉地看着钟然,“你想说什么?”
钟然没有回答她的话,伸手按了一下傅惊欢的手臂,“昨天帮你换药,你小臂上还有一块利器捅过的痕迹,看程度,肌腱都断了吧。”
傅惊欢盯着钟然说的那处伤疤,时间太久了,数不清的任务对应着数不清的伤疤。
“我忘了……”傅惊欢轻声说,“可能是去西南那次。”
钟然的唇紧紧抿着,“可你所有的档案上写的都是轻伤。傅惊欢,你们安全局是不是只要人没进骨灰盒全叫轻伤?”
傅惊欢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一直秉承着单独行动效率最大化原则,受伤实在是家常便饭。
而且就算出了危险,牺牲的也只有自己,从来没人告诉她这是错的。
“傅惊欢,我跟你说过,刑警队和安全局不一样,试着给你的队友多一点信任,好吗?”钟然不容她多想,接着说道。
“在这里,你不用再去玩命,我也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
傅惊欢看着那双眼睛,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
她接受的教育一直是安全局作为国家的第一道防线,必须用生命捍卫。
今天突然有一个人告诉她再也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心里震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相信男人的话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尤其这个男人是你领导。
傅惊欢还是选择先把正事捋清楚,“展馆的那股香气的来源查到了吗?”
“早上让队里去取样化验了,是从边境流进来的东西,短期吸入就会出现你的那种反应。”
傅惊欢手指一顿,“也就是说,刘家兄弟在展馆放置这种东西,是专门针对来参观的女性的。”
她面色冷峻,“怪不得这件艺术馆只接待女性,合着都是有预谋的。”
还好昨天在展馆的是那个老大爷不讲这些规矩,否则钟然被拦在外面,她自己势必要有点麻烦。
钟然点了点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刘家兄弟有很大的作案嫌疑,而且你身后最近没人盯梢,结合他们出远门的情况,也基本可以对得上。”
“他们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提前跑路了?”傅惊欢咬着指甲。
“通过对刘涛这个人的背调,他是个对艺术极度痴迷的人,就算要跑,也不会舍得扔下那一屋子的文物。”
钟然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热乎的三明治递给傅惊欢,“我告诉他们一会儿来开个碰头会,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傅惊欢接过卖相不错的三明治咬了一口,“你做的?”
她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吃过的“精致早餐”不少,但能把一个三明治做成这种教科书级别的,还是头一个。
抬头看着钟然,“手艺不错。看不出来钟队长还很贤惠啊。”
钟然被她这一句“贤惠”砸下来,耳尖竟然有一丝薄红,“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堵上了啊。”傅惊欢笑得狡黠,“这不是夸你嘛,以后你女朋友有福了。”
“可惜有人不领情。”钟然低声说了一句,傅惊欢几乎听不清。
再要问时,院里响起了李想的大嗓门:“队长!傅姐!我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