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灵儿走过来,皱着眉:“那你还让叶长生去?”
“因为我没有其他选择。”陆清寒看向叶长生,“港口航线被封了三个月,我每天损失七千万。再拖下去,陆家在东南亚的所有业务都会崩盘。”
她顿了顿,语气放低:“叶长生,你想要船,我给你。但你得帮我拿下这条航线。”
叶长生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在赌。”他的语气很淡,“赌我能搞定宋景川,搞定黑曼陀,搞定那些评委和陪标公司。”
陆清寒点头。
“我确实在赌。”她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但我只赌胜率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事。”
叶长生突然笑了。
“你刚才差点被人一枪打死,现在还跟我谈胜率?”
陆清寒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
“正因为差点死了,所以我更确定,你是我唯一的胜算。”她的语气很平静,“两指夹住穿甲爆破弹,千米外反杀狙击手。这种事,全华夏能做到的人不超过五个。”
她走到叶长生面前,伸出手。
“合作吧,叶长生。你帮我拿下航线,我给你船,再给你一个人情。”
叶长生没有立刻握手,而是看向窗外。
江面上,几艘货轮正在缓缓驶过,船身上刷着各国旗帜。
“人情?”他收回目光,看向陆清寒,“你的人情值多少钱?”
陆清寒的手停在空中,沉默了两秒。
“我陆清寒的人情,在这个圈子里,至少值五十亿。”她的语气很认真,“但对你来说,可能更值钱。”
叶长生挑了挑眉。
陆清寒继续说:“三天后的竞标会上,会来很多人。港务局的人,海关的人,海运协会的人,还有十七家公司的代表。”
她顿了顿:“如果你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当众击败宋景川,消息会在三天内传遍整个东南亚航运圈。”
叶长生眯起眼。
陆清寒接着说:“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叶长生不只是能打能杀的武夫,还能在商业战场上碾压黑曼陀。”
她伸出的手往前递了一寸:“这个名声,对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会很有用。”
叶长生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成交。”
陆清寒松了口气,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她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竞标的所有资料,包括评委名单、对手公司的底细、港务局的内部规则,还有宋景川的行动轨迹。”她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十几份文件,“你有三天时间准备。”
叶长生没去看箱子,而是看着陆清寒。
“你不怕我拿了船就走?”
陆清寒推了推眼镜。
“你不会。”她的语气很肯定,“因为你还欠我一条命。”
叶长生愣了一下。
陆清寒指了指破碎的落地窗:“刚才那一枪,本来是冲我来的。但如果你不在这里,狙击手就不会开枪。”
她的眼神很平静:“换句话说,你的出现,引来了这次袭击。所以你救我,只是还债。”
苗灵儿听得目瞪口呆:“你这逻辑……”
“她说得对。”叶长生打断苗灵儿,看向陆清寒,“行,那就三天后见。”
他转身往门口走。
陆清寒突然开口:“叶长生。”
叶长生停下脚步,没回头。
“竞标会在洋山深水港的码头大楼举行。”陆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现在那里已经被封锁了,十几艘不明国籍的武装货轮堵在港口外,不让任何船进出。”
叶长生转过头,眼神冷了下来。
“武装货轮?”
“对。”陆清寒走到窗边,指向远处的江面,“三个月前突然出现的,每艘船上都有重火力,港务局和海警都不敢靠近。”
她顿了顿:“如果你想去竞标会现场,得先解决那些船。”
叶长生盯着远处的江面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看来这次不只是竞标。”他转身继续往门口走,“还得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