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冲脸色惨白,身形微微晃动,握着刀柄的手指死死收紧。
萧驰野缓步上前,目光沉沉,落在刘冲身上,眼底满是心痛失望。
他难以置信,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秦家米铺的惨案,当真是你亲手所为?”
刘冲心口发闷,喉咙发紧。
他嘴唇微动:“大都统,我……”
萧驰野抬手打断他的辩解,眼神里的失望更浓,声音冷了几分。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
刘冲眼眶泛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驰野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
再次睁眼,他收敛所有情绪,对霍长鹤与颜如玉,郑重拱手行礼,恭敬又愧疚。
“王爷,王妃,此事是属下失职,驭下不严,致使刘冲犯下这般滔天过错,闹出多条人命的惨案。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属下无话可说。”
他话音一顿,眼底满是挣扎。
“只是,刘冲跟随我多年,昔日战场上,他曾舍命救下属下性命,屡次为军中效力,劳苦功高。
属下愿自请责罚,抵消他的罪过,只求王爷、王妃开恩,留他一条性命。”
刘冲愣住,双眼猛地睁大,嘴唇微微颤抖。
霍长鹤面色冷然,眼神没有半分松动。
“事到如今,你还要为他求情?”
萧驰野满脸羞愧:“王爷,他虽犯下大错,但往日恩情属实,多年追随忠心可鉴,还请王爷……留他一命。”
“只留一命,哪怕……让他离开军中,做个平民。”
颜如玉声音清冷:“萧大都统,若他犯下的过错,不止秦家米铺这一桩,你还要为他求情吗?”
萧驰野身躯一震,豁然抬头。
“王妃的意思是……属下不懂。”
颜如玉伸出手掌,掌心有一物。
“你可还记得这个?”
萧驰野定睛一看,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在军营中,打死军医的那枚梅花钉。
萧驰野面露疑惑,但心跳却莫名加快,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点头说:“自然是记得,不知王妃何意?”
颜如玉目光扫刘冲一眼:“刘副将呢?可认得?”
刘冲喉咙一滚,低声说:“寻常暗器,自然认得。”
颜如玉淡淡一笑,捏住梅花钉顶端的梅花:“梅花钉寻常,但这枚可是有主的。”
“寻常梅花钉有五瓣花,而这一枚,只有四瓣,想必在场所有会使暗器的知道,重量一点之差,暗器的准头就差之千里。”
刘冲眼睛微睁,呼吸一窒。
颜如玉继续说:“这枚偏偏就少了一瓣,可见使这暗器的人,手上力道也和常人不同。”
萧驰野眸子一缩,盯着梅花钉神色微变。
霍长鹤看向他:“看来,你猜到是谁了?”
萧驰野对霍长鹤拱拱手,看着刘冲,声音像冻了冰。
“刘冲,你那个义弟在哪?”
刘冲用力抿一下嘴唇:“大都统,他前些日子说家中老母病危,回去看望老母了。”
颜如玉轻笑一声:“那还真是巧。”
她轻轻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