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修然,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一刻。
柳洞清的心中,一点幽幽杀念浮现。
伴随着修为不断的水涨船高。
伴随着底蕴的不断夯实。
甚至伴随着经历已经传奇到和道德仙宗大师姐一较高下的地步。
再提及起蒋修然来的时候。
柳洞清早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坐镇在四相谷中,只一味想尽办法来敬而远之、避其锋芒的微末修士了。
身怀利器,而杀心顿起!
这不仅只是自己谋求安宁,意图脱身出漩涡来的举措,更是柳洞清反向开始对蒋修然的臂膀和底蕴,反攻倒算的开始!
而原地里。
庄晚晴稍稍重复了一句,便静静地颔首道。
「山丹峰……刑威殿长老……蒋修睿……」
「我都记下了。」
「只是,凡行事,需得契合天理运数,方才能够自然而然,不着痕迹。」
「一旦行事急迫,便容易被人瞧出端倪来。」
「尤其是……这等中州玄门正教,与南疆魔修合谋的事情。」
「我需要时间准备。」
「少说……也得十余日光景。」
闻言时。
柳洞清平静的点了点头。
「十余日也好,一切以妥当为宜,便是多些时日也无妨。」
「只是……」
「不知师姐在我身上留下的手段,又能支撑多少时日?」
「总不好在事情做成之前,我身上便担了圣教的任务法旨。」
「唯有一身轻松乾净,我才能够蛰伏在山丹峰左近处,在蒋修睿殒亡的第一瞬间,便以兼掌刑威殿分堂长老的真传弟子身份,直接掌握山丹峰刑威殿!」
闻言。
庄晚晴顷刻间显出几分傲然神情来。
一副你这般的南疆蛮子如何能懂我道德仙宗高道妙法的蔑视神情。
「道兄放心。」
「这般玄妙手段……事涉秘辛,只要我一日不解除秘法,那充满恶意的玄机,便落不到道兄的身上来。」
柳洞清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
「只是不知,具体准备好之後,师姐又该如何知会我一声?」
庄晚晴稍稍沉吟之後便说道。
「你之前不是抢了一枚镌刻着我名姓的玉符麽?」
「事情准备妥当,开启的前一日,我以运数之法隔空震动那枚玉符,道兄彼时便知,此事即将发动。」
「倘若真个事不可为。」
「则彼时玉符会径直震动碎裂开来。」
「如此可周全?」
闻言。
柳洞清的脸上已经展现出了甚是畅快的表情。
他连连颔首。
「周全!实在不能再周全了!」
正这般说着。
他一扬手。
将山岩甬道顶壁上镶嵌着的那枚镌刻着留影法篆的玉符收起。
再一翻手间。
柳洞清又取出来另一枚留影玉符,递到了庄晚晴的面前来。
庄晚晴眼帘颤动。
「这……这是什麽意思?」
柳洞清笑得甚是平和。
「没什麽意思。」
「这是柳某的诚意啊!」
「师姐答应下来此举,虽然说最方便的是自己的炼法修行,可到底省却了柳某一桩麻烦事儿。」
「我不得有所表示才行吗?」
「这是昨日的留影玉符,里面,可是有着堂堂道德仙宗的大师姐,红尘道此代唯一道子,连连口呼『不成』的内容。」
「玄素之论亦是天地大道之一。」
「这可是道德仙宗的道子,在论道上不及南疆魔教渣滓的铁证!」
「我把它交还给师姐,这难道不是诚意吗?」
闻言。
庄晚晴一时间错愕哑然。
她努了努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甚至因为柳洞清的言语。
而使得过往七日的全部经历都在这一刻重新涌上了她的心神。
甚至。
念头纷乱里面,庄晚晴还有杂念去想别的。
『喊不成的可不止昨日,老实说,今日喊得还更多些……』
眼见得庄晚晴沉默不语。
柳洞清脸上的笑容遂也淡定了起来。
这便是他对於刚刚庄晚晴那所谓的「抓住自己把柄」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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