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苏利娅眼睛亮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好多了。”
“说起来也奇怪,之前在德国的时候,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回国后也时好时坏。”
“可这两天…… 自从跟他说开之后,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一夜到天亮,心里特别踏实,连梦都很少做。”
宋星冉点点头,在心里梳理了一下她的状态。
苏利娅的失眠本就不是器质性问题,是之前异国他乡差点遇害引起的情绪障碍与压力。
心结不解,药石难医。
如今心意落地,有了依靠,人踏实了,病症自然就缓解了。
“那就好。”
她笑着给出结论。
“你的失眠障碍已经明显改善了,以后不用固定过来做咨询了。”
“日常保持心情舒畅,规律作息就行。”
“要是哪天觉得心里堵得慌、睡不好,随时过来找我聊天,不用客气。”
“真的吗?”
苏利娅有些惊喜,随即郑重地站起身,朝宋星冉鞠了半躬。
“谢谢你,宋姐姐。”
“这一个月多亏了你。”
“跟我客气什么。”
宋星冉拉住她,眉眼温柔。
“能看着你好起来,我也高兴。”
“快出去吧,别让砚书等急了。”
苏利娅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走出会客厅时,夕阳正斜斜洒在院子里,给青石板镀上一层金边。
霍砚书站在海棠树下,正低头听团团说着什么,身姿挺拔,侧脸柔和。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眼望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苏利娅的心轻轻一跳,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风里带着海棠的清香,身边是心爱之人,困扰她多年的长夜难眠,终于在这场春风里,彻底痊愈了。
霍砚书与苏利娅两人离开以后,宋星冉打算去后院找团团圆圆。
刚起身,客厅里传来“叮铃铃”的电话铃声。
急促又响亮。
八十年代的老宅装的是黑壳转盘式座机,平日里除了部队公事很少响起,尤其是周末这个时辰。
宋星冉心里一动,快步走进去拿起听筒。
“喂,您好,我是宋星冉。”
“小冉,是我。”
低沉沙哑的男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长途电话特有的电流杂音,却熟悉得让宋星冉指尖猛地一紧。
她攥紧话筒,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裹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霆之?是你吗?你在那边怎么样?”
霍霆之去滇省边防执行专项任务已经一个多月了。
走得仓促,只在抵达驻地当天匆匆打了一通电话报平安,之后便杳无音信。
这些日子她表面上照常带孩子、坐诊配药,可一颗心总悬在半空,夜里听见院外风吹树叶响都要醒过来,就怕接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很好,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背景里隐约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和远处的哨音。
“你上次给我配的跌打损伤、金创药、驱虫药,效果很好,能不能寄一批过来?”
“这边防上战士巡逻训练难免磕磕碰碰,上山常常被山上毒虫咬,需求量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