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琢玉学堂出了个沈知砚,名气直接超越朗山县的两家老牌学堂,坐稳了朗山县第一学堂的位置,每天都有人上门求着裴夫子收下自己的孩子。
看门的小厮拦的就是这些人,以免把人放进去影响裴知白授课。
“我是裴夫子的学生啊。”沈知砚说。
小厮摇摇头:“这学堂就那么几个学生,每个我都认得,你绝对不是,你叫什么名字?”
“沈知砚。”
“沈知砚?我都没听过,果然不是学堂的……等等!你说你叫沈知砚?考上案首那个?”
沈知砚看着小厮变脸比翻书还快,好笑地点点头。
“哎哟,那还说啥了!快快请进!”小厮赶紧让路。
沈知砚到学堂时,裴知白正在给学生们授课。
“所谓‘起讲’,也叫‘小讲’,要分起承转合,其法甚多,今日给你们讲反起正收……”
裴知白清冷的声音从学堂里传出,沈知砚顿觉久违的亲切感。
小胖子钱满仓坐在窗边昏昏欲睡,察觉到外面有人影,扭头正好看到沈知砚,迷蒙的眼神瞬间清醒。
沈知砚对着钱满仓挤眉弄眼,钱满仓忘了自己还在学堂里,当即笑了起来。
紧接着就传来裴夫子愠怒的声音:“钱满仓,你在笑什么?罚你再抄一遍《论语》!”
裴夫子手持戒尺走到钱满仓身边,钱满仓哭丧着脸,伸手指了指窗外。
裴夫子抬头,正好跟笑得一脸灿烂的沈知砚对视上。
不由自主地,裴知白也笑了。
学堂里有几个新收的学生,见到裴知白脸上的笑很是惊讶,窃窃私语地问旁边人,外面的小孩是谁。
竟然能让冰山脸的裴夫子见到他就笑,是裴夫子的儿子吗?
书房里,沈知砚和裴知白相对而坐。
沈知砚殷勤地奉上两本书:“夫子,这是我在师父那翻阅到的古籍,我猜你会喜欢,就给你抄录下来了。”
裴夫子意外地接过:“有心了,陆山长待你如何?”
“特别好!”沈知砚发自内心道。
“那就好。”裴知白点点头,“小孙跟我说了你们路上的事,你提前就知道许屹川要杀你?”
沈知砚坦诚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猜测可能有人会对我出手,也许是袁知州,也许是许屹川,也许是别人,我不确定,只能提前给夫子您写信,让小孙哥来保护一下我。夫子您太给力了!连谢县令和衙役都一起派过来了!”
如果没有那些衙役,小孙一个人恐怕也抵挡不住那么多人。
裴知白听得蹙眉:“你在州学,连袁知州都得罪了?”
“有一点小摩擦,应该算不上得罪?不过袁知州看起来心眼挺小的。”
说到这,沈知砚有些兴奋道:“夫子你知道吗,师父之前还教过一位皇子,这个皇子还专程派袁知州给我送了拜师礼!听说封号是寒王?夫子你知道寒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