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砚也嘁了一声:“实话实说而已。”
陆崇谦笑着摇摇头:“我刚才问那些问题,不是想打击你,而是想告诉你,乡试考官出题跟院试不同,不会全挑些人人烂熟于心的句子。”
“乡试遇到生僻题目的情况不在少数,这时候就得拼考生的阅读量和见识。你的天赋很好,但亏在年岁。若能再沉淀几年,多看些书,游览些地方,乡试定然不成问题。”
“多谢师父,弟子受教了。”沈知砚感激道。
古维农发出啧啧声:“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老陆吗?天中书院里的这些个举人要是看见你这副慈祥模样,下巴都得被惊下来。”
陆崇谦哼哼两声,转头又跟古维农聊起了战事。
军事也是乡试策论出题的一个方向,沈知砚在一旁认真倾听,时不时替两个长辈斟酒。
“总之,这次有了含章配置的黑火药,咱们大晟绝对能跟党项人掰掰腕子!”
古维农醉醺醺地说完这句,头一点,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陆崇谦不紧不慢啜了口酒:“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他起身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递给沈知砚:“这是《楚辞》,里头有屈原、宋玉等人的作品,你拿回州学好好读读看看。”
“好嘞。”沈知砚笑眯眯接过。
陆崇谦咂摸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跟沈知砚的相处时间不够多,得想个办法才行。
一直在天中书院留到亥时,沈知砚方才回州学。
沈知砚回到寝舍,屋子里油灯还亮着,两个舍友都还未就寝。
他一进门,杜仲和张知几就围了上来,探究的目光一直盯着沈知砚。
沈知砚搓了搓脸:“你俩咋了?”
杜仲摩挲着下巴,脸恨不得贴到沈知砚脸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沈知砚不解:“什么事?”
张知几也凑了上来:“你师父的事。”
沈知砚眨眨眼:“我师父咋了?”
杜仲一把勾住沈知砚的脖子:“好小子,还装傻!你拜了陆山长为师都不告诉哥们,藏得够深的啊!”
沈知砚心里叹了口气,低调了这么久,还是被古维农说出去了。
他呵呵一笑:“读书人拜师多正常,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嘛。”
张知几夸张地怪叫一声:“拜师是正常,但你拜的是陆山长啊!那可是陆山长!你要知道两个书院里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学霸,陆山长可看都不看一眼。”
那可是陆崇谦啊!就连张知几的老爹通判大人,年轻时都受过陆山长的指点。
沈知砚的辈分一下子比张知几大了一辈。
杜仲上手用力捏了捏沈知砚的脸:“你是伪人吗?竟然这么淡定。”
写出好看的话本不声不响,拜师陆崇谦也一声不吭,这也太能忍了!
杜仲觉得要是换成自己,至少也得吹嘘上三天三夜。
沈知砚摇头叹气,欠揍道:“这只是我的日常,没什么好吹嘘的。”
“找打!”
两人拿起枕头围殴沈知砚。
张知几闹累了,似是想起什么,对沈知砚道:“对了含章,下午门房送来两封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