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各个寝舍都点上了烛灯。
沈知砚看着如老僧入定般的张知几忍不住出声:“观澜,再不吃饭,食堂就关门了。”
“马上,马上!等我看完这一章。”张知几随口应答,眼睛却一直黏在书上。
见张知几看得如此全神贯注,杜仲心里颇为得意。
什么不爱看话本,还不是因为没遇上《斩仙》,装什么好学生。
“让他看吧,我已经让牛大力去食堂买饭了。”杜仲道。
沈知砚神情疑惑:“牛大力是谁?”
“哦忘了跟你说了,牛大力是我的书童。”
“……名字挺别致。”
张知几一口气看到亥时,把整本书都看完了。
“好看!”
张知几意犹未尽地合上书本,肚子咕咕叫起来,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午饭晚饭都没吃。
沈知砚和杜仲早已躺到了床上。
“观澜,饭还放在食盒里温着,吃完就休息吧,明早还有课。”沈知砚打着哈欠提醒他。
张知几不好意思道:“我马上就吃完,绝不打扰你俩休息。”
杜仲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忘调侃张知几:“某人不是说自己不爱看话本吗?”
张知几往嘴里猛塞了口饭,含糊道:“《斩仙》不一样。”
与另外两个书院的松散排课、全凭自觉不同,州学的课程安排相对统一。
上午是固定的两节课。
四书五经和策问课。
下午则是选修课。
剩下的时间自由安排,是想去藏书阁看书,在寝舍自学或是去校场锻炼身体都随便。
选修课是教君子六艺的课程,学子们可以根据自身情况,从礼、乐、射、御、书、数这六门课中任选几门进行学习。
因为府院试都考了算学题,而且占比不小,所以几乎所有州学学子都报了算学课。
一时间,算学课的热门程度甚至超过了必修课,还连带着另外五门选修课都冷清了些。
沈知砚对礼、乐兴趣不大,他选了射、御和书三门课。
陆崇谦知道后让他把书法课退了,自己亲自教沈知砚练字。
沈知砚求之不得,裴夫子可告诉过他,师父的墨宝价值千金。
杜仲报了乐、书、数三门课。
张知几报的选修课和杜仲一模一样。
沈知砚和两个舍友没有重叠的选修课。
两个舍友对沈知砚没报“数”这门课感到十分惊讶,但一想到沈知砚当初在贡院门口展示出的算学水平,很快就释然了。
说不定他俩报了算学课,到时候还得求教沈知砚。
沈知砚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上午上完两节必修课,下午就去射圃练习射箭和骑马。
他还会专门把沈野带上,让沈野待在一旁观摩学习。
马匹数量有限,沈知砚只能隔三差五地骑一骑练一练。
所以他通常下午练习完射箭就会溜去天中书院跟着陆崇谦练字,顺便答疑解惑。
晚上接着回寝舍自习,学累了就写小说聊以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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