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几被古维农看得莫名其妙。
他看老者身上穿的并非州学教谕的服饰,开口问道:“老人家,您是州学的人吗?”
古维农装聋,径直从三人身边走了过去。
他得给年轻人腾地方。
待会儿拉着老陆过来偷窥一下。
沈知砚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粉尘:“这是……黑火药。”
杜仲低下头:“刚刚的爆炸声也是这火药弄出来的?”
杜仲对火药不陌生。
每到过年,都会有外地戏班子来悬瓠城表演,而黑火药常用于放烟火。
杜仲除夕常溜出门去看烟火,他见过最好看的烟花叫火树银花。
沈知砚点头:“应该就是火药爆炸发出来的。”
他把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是硝石、硫磺、木炭等混合而成的黑火药,因为燃烧后会产生大量烟雾,也叫烟火药。”
“不过这种火药很不稳定,烟尘含量高不说,防潮能力也差,一般的储存条件,很容易爆炸或者失效。”
杜仲佩服地看着沈知砚:“你连这都知道啊!”
他平时只爱看火药制成的烟花,但对火药一窍不通。
主要也没有相关书籍让他研究。
古维农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沈知砚:“你认识黑火药?!”
刚刚沈知砚讲的那些火药知识,古维农实验了上百次才悟出来。
这个看起来才十岁的孩子竟然知道?!
沈知砚没回答,而是有些戒备地盯着古维农:“老人家,这火药是你引爆的吗?”
古维农直接点头。
“你为什么要在州学引爆火药?这太危险了!”
从现场的状况看,这老者使用的火药剂量绝对不小。
古维农掏掏耳朵:“你这小子管的还挺宽,无可奉告。这是陆山长允许的,不信你们去问他。”
见老者搬出陆山长,三人沉默了。
张知几挠挠头:“我们又见不到陆山长,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古维农没理会张知几,盯着沈知砚道:“小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黑火药的知识。”
沈知砚看这老头神神秘秘的,还不肯透露自己为什么在州学研究火药。
他也不打算说实话:“我瞎猜的。”
他对火药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贸然说出一些太超前的见解,风险太大。
古维农明显不信:“猜的?猜的你能说的头头是道,骗鬼啊!”
沈知砚耸耸肩:“就是猜的,不信拉倒。”
古维农有些头疼,这小孩一点不知道尊老。
明明对火药颇有见解,就是不肯说实话。
他板起脸,端起架子道:“老夫是天中书院的老师,说实话!”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教谕的牌子。
这下三人愣住了,对面这老头还真是教谕!
读书人最讲究尊师重道,三人赶紧向古维农行礼。
古维农微微得意,还好当初老陆给他这块牌子的时候他没顺手扔了。
如今还派上了用场。
接下去古维农又向沈知砚问了些火药的知识。
沈知砚挑着常识性的问题回答了一些,其他的一概装作不知。
他回答的那些,书里都能查到。
古维农紧盯着沈知砚,沈知砚淡定与其对视。
古维农总觉得这小孩知道的东西不只这些,但他偏偏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