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绰官在考场内来回走动,一丝不苟地巡视着考场。
从各个考生紧锁的眉头就能看出这次的考试不简单。
所有考生,不论年纪大小,全都抓耳挠腮。
还有人手脚并用,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一路走来,巡绰官看得津津有味。
走到一处号舍前,巡绰官的步子顿住。
洪字七号号舍的考生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觉?!
巡绰官斜眼睨了沈知砚片刻,见他丝毫没有起来写题的意思,摇摇头离开了。
孺子不可教。
还是太年轻,心态不好,遇到不会的居然直接选择睡觉。
沈知砚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
等他醒来时还没有一个人交卷。
沈知砚揉着酸痛的脖子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了很多。
过不了多久就要强制交卷了。
号舍内空间狭小,沈知砚睡得浑身酸痛,想活动都活动不开。
于是他干脆唤来衙役交卷,而后提起考篮出了考场。
许屹川正坐在自己的号舍内,辛苦计算最后一道算学题。
见到有考生已经交卷离开,他有些不满又嫉妒地抬眼。
看到沈知砚,许屹川浑身一抖,忍不住瞪大双眼。
他猛得站起来:“沈知砚,你没死?!”
“考场之内,不许交头接耳!”衙役立马跑过来控制住许屹川,“再敢喧哗逐出考场!”
许屹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考场之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坐下。
但他心里实在太过震惊。
派了十几个山匪去杀沈知砚几个书生,他们怎么会安然无恙,还能来悬瓠城考试?
前几月遂平县突然来了一支军队,把整个母猪峡山匪屠得一干二净。
许屹川当时还在高兴,山匪死光了就更不会有人知道自己雇凶杀人。
可是今日,为何沈知砚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
母猪峡山匪耍了自己?
许屹川脑子里很乱。
沈知砚见到许屹川,心里噌得涌起一股杀意。
沈知砚上辈子活了近三十年都没产生过这种情绪。
但现在,他真的想杀了许屹川。
就是眼前之人,让他差点死在山匪的屠刀下。
但现在是在考场中,沈知砚不能说出格的话,更不能有出格的举动。
他深深看了眼许屹川后便离开了。
山水有相逢。
以后早晚有收拾许屹川的一天。
……
衙役再次把提前上交的卷子呈到了沈观复面前。
沈观复一眼就看出这是正试第一个交卷之人的字迹。
当即笑眯眯地接过。
沈观复先看了四书题。
还是和正试时一样,文章答得条理清晰,理法兼备,用语也是清真雅正,不摭一家之言。
沈观复对这篇文章满意得不得了,频频点头。
光凭这一篇文章,便足以让这名考生取中。
其余几个副考官坐不住,纷纷凑上来看。
几个脑袋挤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