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父耳朵灵,听到方继明的话当即就呵斥他。
方既明早就免疫了这些话,对着方父不停做鬼脸。
“不好意思啊夫子,让你见笑了,以后方既明在学堂不听话,您狠狠抽他!抽出问题我负责。”方父赔笑着说。
裴夫子淡淡点头:“一定。”
方既明头皮一紧,瞬间老实了。
旋即收敛起来,一本正经地跟沈知砚两人讨论起经义。
方父这才满意点头。
回到家,张氏又开始紧锣密鼓地给沈知砚收拾行李。
“这才回来没几天,又要走了。”张氏边叠衣服边念叨,“你和大狗都不在身边,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沈知砚笑道:“不是还有爹呢嘛?”
张氏翻了个白眼:“一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来,无趣得很。”
朗山县离悬瓠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八九十里路。
这是沈知砚第一次出远门,张氏止不住地担心。
“你们到时候咋去啊?用你爹赶牛车送你去不?”
“不用,夫子有马车。”
“这么远,路上万一遇到山匪咋办?听说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娘,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两天就到了,不会遇到山匪,放心吧。”
“不行不行,娘得给你找把武器防身。”
“……”
铁这么贵,他家只有农具、锅和菜刀是铁的,哪有什么武器。
难不成拎把菜刀上路?
晚上临睡前,张氏还真给他找来了武器。
是一把小巧且粗糙的弩。
看起来不像武器像玩具。
“这是你哥做的,当年你哥打野兔那把送给了霍少爷,后来他又做了这把。”
“我寻思这玩意太危险,就悄悄给他藏起来了。现在正好用的上,路上要是遇到坏人,你就拿这个射他!”
沈知砚哭笑不得地接过弩和三枚短箭。
弩身只长十寸,倒很方便携带。
短箭都有些锈了。
放在家里吃灰那么久,不知道还有没有威力。
生锈的短箭倒是给敌人增加了一些患破伤风的可能。
万一真遇到坏人,自己掏出这把弩,说不定对面直接被笑死了。
在家这两天,沈知砚把锈箭认真磨利。
如果有时间,他能做一把威力比这强十数倍的连发弓弩。
但眼下不是时候。
到了出发那日,张氏眼含泪花,把一袋碎银子交到沈知砚手里:“穷家富路,去了汝南咱该吃吃该喝喝,不怕没钱。但你去了外头也不能露富知道吗?娘给你的合裆裤缝了个口袋,银子藏那不会让人盯上。”
沈知砚无奈点头。
银子藏裤裆,他娘也不嫌坠得慌。
二婶柳氏从灶房出来,将一袋子热腾腾的东西给沈知砚:“二狗,这是婶子用鸡油细细煎的芋头白面饼和咸菜,你拿着路上吃。”
沈知砚乖巧接过:“谢谢二婶。”
沈有粮顺手将草料喂到老黄牛嘴里,催促道:“赶紧去学堂吧,别让夫子和同窗们等。”
沈知砚走后,一直紧闭着房门的沈有才突然带着三狗出来,往沈老头门前一跪就开始哀嚎。
“爹啊,你把三狗也送去城里念书吧!明年我就让三狗下场,给你再挣个县案首回来。”
“滚!老子没钱!再想从我这骗钱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