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看着梁致中老师,不知道他的夸赞是鼓励,还是真心觉得她画得好。
这幅画和她以前的风格完全不同。
梁致中若是欣赏她以前作品里的热烈生命力,还会喜欢如此冷郁的风格吗?
她心里更加没有自信。
这时,何若飞过来,对梁致中道:“老师,安骋远先生、傅沉砚先生和许清瑶小姐要来拜访你。”
安骋远是梁致中的好友,也是一位出名的艺术收藏家。
梁致中就算不想见傅沉砚和许清瑶,也得看在安骋远的面子上,让他们进来。
姜云舒听到何若飞的话,对梁致中道:“老师,那我下次再过来吧。”
梁致中道:“你先不要走,留下吃午饭,我会尽快打发他们走。”
姜云舒看着那幅被挂在墙壁上的画,道:“那请老师先不要告诉其他人,这幅画是我画的。”
梁致中点头:“好。”
傅沉砚、许清瑶和安骋远走了进来。
看到姜云舒,许清瑶有些意外。
随后,她看到了何若飞,立即明白了。
何若飞好像是梁致中的学生,姜云舒应该是跟着何若飞过来的吧。
她也就没有把姜云舒当做一回事。
傅沉砚为了帮她拜梁致中为师,特意请了中间人安骋远过来当说客。
相信有安骋远在,今天的拜师会很顺利。
梁致中看到傅沉砚和许清瑶,态度很冷淡。
许清瑶之前冒名顶替姜云舒马甲的事情,他印象还很深刻。
这样一个沽名钓誉的草包,他是一点都看不上。
安骋远和梁致中寒暄了几句,正要进入主题,为许清瑶说好话。
突然,他看到了一旁挂在墙上的画。
他瞳孔瞬间放大,呆愣住了。
他收藏无数名家画作,自然是爱画懂画之人。
“致中,这应该不是你画的吧?”
梁致中的风格,他很熟悉。
这幅画,一看就是出自女画家之手。
而且,这位画家应该很年轻,手法还不是很熟练,但是呼之欲出的灵气、强烈的个人风格、丰沛的情感,已经不容小觑。
这是一副很值钱的画。
甚至,这个年轻画家很有潜力,很有投资价值。
等以后这个画家声名大噪,他想投资,就晚了。
许清瑶见安骋远一直看着那幅画,她也看了过去。
然后,她不由皱眉。
这种阴冷风格的画作,毫无美感,梁致中家里怎么有这样一幅画?
傅沉砚也看向那幅画。
他是商人,不懂艺术。
但是他能看出这幅画展现出来的强烈风格和丰沛情感。
梁致中对安骋远道:“这确实不是出自我之手,我二十几岁的时候,甚至还画得不如我的这位学生。”
安骋远哈哈大笑:“确实,你很有自知之明,那时候,咱们一起学画,老师一直说我们的画太匠气,说你倒是有些灵气,只是情感不够丰沛。
这幅野蔷薇,在构图上呈现出一种极具张力的向死而生感,作画之人,天赋惊人。致中,可否和你学生说说,我愿意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买这幅画。”
姜云舒吃惊看着他。
梁老师一直说她画得好,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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