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既不喜欢太子殿下,那你喜欢谁家的公子?”
相宜瞥了他一眼,道:“我谁都不喜欢。”
裴识瑜扶额。
怎发展成这样了?
不过好在也不是最糟糕的局面,毕竟日后还长着呢。
看相宜的神色,裴识瑜估摸着再就着这事说下去,她得恼了,于是道:“我们以前说的那事,你不要耿耿于怀……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待在京城里厌烦,也没有归宿可去的话,就写信给我吧,不管多远,我都来接你走。”
相宜先是愣了愣,而后莞尔一笑,应道:“好。”
小二将菜一盘盘端了上来,用过膳食,二人略休整了一会儿,裴识瑜起身:“那我送你回去吧。”
时间过得这么快,相宜有些不舍:“那你现在住在哪个驿站?明日我去见你。”
“嗯……”
裴识瑜微微皱眉,神色有几分为难,“恐怕不行,我明日就得走了,不然赶不回去。”
“那你来一趟京城……”
“我来京城,本就是想见你一面。”
若是相宜过得不好,那他就带着她回苏州去。
不过现在看来……
裴识瑜微微笑道,“既现在我已经见到了,此行的目的便达到了,又何必觉得遗憾?人生何处不相逢。”
风尘仆仆地赶来,舟车劳顿数日,只为故人一面。
相宜看着裴识瑜,心中百感交集:“识瑜,你总是这样,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是我的宜妹妹啊。”裴识瑜笑了笑,理所应当道,“我的心愿之一,就是能看到你幸福。”
出了八珍阁,正巧碰到城内士兵巡街,维护治安。
相宜没多看,她此时只想再多看看裴识瑜,毕竟经此一别,下次再见便不知又是何年月了。
她忽然想起在苏州,在小眠山上的时候,青鸟有信,至交长伴。
纵有离别,也不似离别。
“相宜?”
她正思绪万千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婴穿着巡兵的衣服,被送去兵营里一段时间,磨去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散漫贵气,甚至隐隐窥得见几分沉稳不迫的姿态来。
相宜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陆婴怎么可能会与沉稳搭上边,她上下打量了几眼,还是不敢相信,迟疑地开口。
“你是……”
“我才走几天啊!”
陆婴被相宜眼中细微的陌生和怀疑弄得又伤心又委屈,难以置信道,“你,你就不认得我了?”
相宜讪讪:“你变化有点大嘛……”
陆婴这副夸张的语气,在裴识瑜看来颇有些咄咄逼人了。
怎么有人能这么和宜妹妹说话呢?
他眉头一蹙,微微眯眼看着眼前这人,语气淡淡:“你是谁?不好好巡街,在这里与人闲话。”
陆婴这才注意到相宜身边的另一个人。
——其实他一走近就注意到了,毕竟裴识瑜生得这般相貌,即使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也能一眼就看到,风神独异,卓尔不群。
陆婴说服自己,二人只是凑巧从八珍阁里出来,凑巧走到了一块儿,肯定是不认识的。
但现在二人还站在一起,陆婴想装傻充愣都不行。
他索性理直气壮道:“我是相宜的朋友,你又是谁?”
“你别这样。”
听陆婴语气有几分不善,他话音一落,相宜就开口道,“这是我在苏州时的好朋友,特意来京城见我的。”
好朋友……
陆婴想起上次在嵇清家院子里时,他说自己是相宜的好朋友时,相宜一副不想多言的模样。
现在她竟亲口说,别人是她的好朋友,还这般维护……
而且这个别人,还是这样一个……
陆婴又抬眸看了眼裴识瑜,资质风流,仪容昳丽,秀美到一定程度,不由得令人产生几分雌雄莫辨的错觉,但反应过来后,又只余惊艳。
陆婴只觉得如临大敌,警惕地盯着裴识瑜。
与陆婴那副带着淡淡敌意的做派不同,裴识瑜浅浅一笑,语气从容:“原来是宜妹妹的朋友,幸会,在下裴识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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