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厢房里,程同文的随身管事早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昨天晚上收到的字画与银票,可打开匣子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吓死了,赶紧让人找,却什么也没找到,又不敢伸张,正六神无主呢?听到小厮过来说主子要看字画跟银票,吓得两腿直哆嗦。
“江管事,二公子要看呢,你赶紧啊!”
躲不过了,江信赶紧来到主子房屋,扑嗵一声跪下,“二……二公子,陈公子孝敬的东西被人偷了。”
什么?
程同文第一反应是恼怒,先把身边的人都发作了一遍。
一刻钟后,他判断身边的人不敢贪东西。
他问,“昨天晚上,姓陈的什么时候走的?”
程同文居然一点也记不起陈尧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难道昨天晚上喝多了?
“公……公子,你怀疑是被陈公子带走了?”
程同文虽然纨绔,但是个有脑子的,否则程敬修也不会让他出来打典贪污之事,“你派人去打听打听,如果让我知道姓陈的把东西拿回去,老子饶不了他。”
“是……是……”
程家下人仗着主家是侍郎,又有英国公府在背后撑腰,一直在京城里都是横着走的,所以让他们去打听消息,不可能委婉。
陈尧听说程家人过来说他把送的东西拿回来了,那叫一个生气,“如果是这样,那老子昨天晚上费个什么劲?”
陈尧原本就嫌程家要的多,现在居然还诬赖他没给,气的立即找到了清风馆与程同文当面对质。
“昨天晚上我都快醉死了,是清风馆的小二去了外面,叫了我的马车夫上来,把我跟小厮、护卫弄上马车回家的。”
“真不是你?”
陈尧冷笑一声,“两万两虽然不少,但我陈家还是拿得起的。”
程同文觉得事情不对劲,“江信,昨天晚上你们都醉死过去了?”
“回……回公子,反正小的是。”
其余小厮护卫听他这么说,纷纷点头,“我们也是。”
难道是清风馆贪了这两万两?
可这是在清风馆的地盘上,他们会监守自盗。
很快清风馆的掌柜被唤上来,当然程、陈二人这是收受贿赂,不可能明说,旁敲侧击得出一个结论,丙字包间内的人都醉的不醒人事,有人趁机开了匣子,把里面的字画银票都拿走了。
二人相视一眼,让掌柜离开。
房间里只余程、陈两家人,陈尧叫道:“快,快去钱庄,看银票被谁兑了?”
一个时辰后,陈家管事过来,“回公子,被程家管事兑了。”
程同文看向江信,他直摆手,“小的绝没有去兑。”
……
贿赂之事那是绝对不能公开说的,不过明面上,程、陈二人一同鉴赏字画,两人喝醉把字画弄丢一事还是从清风馆传了出来,当然,明面上二人都没有追究,但私下里怎么查,就不得而知了。
四月底,五月初,南越王儿子钱沐到了京城,不愧是江南儿郎,风姿特秀,爽朗清举,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朝殿里,众人看着态度虔诚,姿态优雅的年轻公子时,都忍不住频频点头,只有萧祁跟卫廷州二人相视一眼,颇为震惊,这根本不是七日前那个在清风馆里的红衣公子。
下了朝,卫廷州连忙让手下去查那个红衣公子,红衣公子没查到,却查到了那天晚上程、陈丢失字画之事。
“子玖,有人利用钱沐进了清风馆,盗了程、陈的字画。”
萧祁轻扯嘴角,“或许还有银票吧?”
“子玖,你说主犯是那个红衣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