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家不愿提,侯三也不再追问,“小东家,我们在街上买了胡饼吃过了,给你带了两个放在灶台上。”
宋青玉点点头,光干嚼饼子,她不习惯,到灶间熬了米粥,一方面就胡饼吃,另一方面,宋青山的身体也需米粥里熬出来的油慢慢将养。
半个时辰后,宋青玉端着托盘进了宋青山房间,兄妹二人一起吃晚饭。
宋青山问,“阿玉,我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要是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阿兄,你已经暴露了,现在不宜出去打听消息,先只管把身体养好。”
“那怎么行,你虽然武艺不错,但到底是个女孩子,阿兄得帮衬你。”
关于杀程侍郎,不要说已经暴露的宋青山了,就连宋青玉都没敢多打听,就怕一个不小心暴露失去报仇的机会。
“阿兄,我现在盯的这个人是程家人,在没有确定他留在京城还是外放,连我自己都没有轻易上去打听,就怕一个不小心暴露了,所以阿兄,你安心养身体,等我需要你帮衬时,肯定第一个叫上你。”
如果是以前的阿妹,早就冲上去打打杀杀的了,要不是娘让师傅牵制住她到处游学,她早就回京城半路拦截杀人了。
看着宋青山露出疑惑的目光,宋青玉只说了一句,“阿兄,我是最后一个报仇者了,再不紧慎,没人能替外祖母与娘报仇了。”
说的也是。
宋青山的疑虑被打消了,拿起筷子吃晚饭。
宋青玉暗暗松口气,她习惯谋而后定,本尊一言不合就开打,两人性格差别还是挺大的。
老天爷,这一天天的,真的好累。
可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总得把人家的仇报了吧。
第二日一早,宋青玉仍旧一副乞丐的打扮,今天她准备去探探什么人盯程子煜,对她接近程子煜有没有影响,如果这条道走不通,她得另想办法了。
路过内河那一段时,宋青玉发现乔家食肆门口围了很多人,一大清早,巡捕居然也到了。
发生命案了?
她不动声色的扒开人群,发现地上躺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她昨天救的那个乔二,一身水,还真跳河自杀了。
捕头问妇人,“什么时候发现的?”
妇人已经哭的快晕厥了,根本回不出话。
一个邻居老婆子帮她回话,“回官差大老爷,昨天晚上大家伙劝了半宿,直到半夜才散去,没想到一天亮乔家娘子发现床上没人,就哭着出来找人,大伙帮她找到的,就在下面码头,人飘在水面,被一艘渔船挡住,要不然早飘到下游去了。”
竟不是作秀,真寻死?
宋青玉前世是一名法警,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押送犯人、保证法庭秩序,但她一直向往刑侦,所以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昨天救乔二时,在他眼中分明没看到求死的意志,怎么还是跳了呢?
仵作检查乔二时,宋青玉看到了他口腔内的情况,有泥沙与呛水痕迹,确定是淹死的。
仵作还剥了一部分衣裳,看发泡的皮肤状态,有三四个小时了,现在大概八点,也就是说,乔二是在凌晨三四点钟‘跳’的河。
发泡过后的皮肤很白,上面泛出碰撞的淤青等痕迹。
她看到了肩膀上的一个按痕,虽然很浅,但只要用心看,还是会发现的,要是有放大镜就好了,会看得很清晰,仵作却把它当投河自尽时撞到的印痕处理了。
是这个时代仵作水平不够,还是有人买通了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