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没再多说。
母亲跟他说过,夫妻俩要相处得好,第一诀窍就是:尊重对方,不替对方做任何决定。
既然沈清澜心里有数,他给她撑腰就好。
“夜烬,我每天的行踪需要向你报备吗?”沈清澜忽然问。
领完证,她在夜家的身份就算是定下来了。
接下来她要安排律所搬迁的事,事情琐碎,她会比较忙。
如果事无巨细都要向夜烬报备,难保没有疏漏。
夜烬诧异地看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她是他夫人,又不是犯人,还用每天报备?
沈清澜哑然,接着笑着摇头:“没事。”
两个人是协议婚姻,只是表面夫妻。
她的事,确实没必要跟他说。
夜烬又看她一眼,说:“需要帮忙就说。”
“好。”沈清澜答应一声。
有他这句话,其实就够了。
——
晚上下了班,封烈在“昭烬阁”组了个局。
为还房贷不是权贵云集、挥金如土的“销金窟”,而是有钱都不一定订到的“堡垒”。
它最让人趋之若鹜的,除了顷级的享受,还有绝佳的私密性。
活在世上的人,谁还没有秘密?
越是位高权重、腰缠万贯的主,身上的秘密往往越多,越不能被外人知道。
在这里,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泄漏出去。
夜烬推门进来,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个个身形挺拔、气场各异。
他们要么是陪夜烬从泥泞里一路厮杀出来的生死兄弟,要么是在各自领域里跺一跺脚就能震动行业顶层的大佬。
有人执掌金融资本。
有人深耕情报暗网。
有人手握顶尖律所资源。
有人垄断高端投行渠道。
他们要是联手搞事,足以搅动京市风云。
“老大,这里。”
封烈嘴里叼着烟,对夜烬挥手,指了指中间位置。
他穿一件黑色休闲衬衣,袖口随意挽到手肘,胳膊上满满全是纹身,浓眉大眼,笑容憨憨的。
撇开纹身不谈,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大哥哥。
实际上,在贫民窟那帮兄弟里,他稳坐第二把交椅。
提起“封二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夜烬过去坐下,众人纷纷打招呼。
封烈不怕死地问:“老大,开荤的感觉怎么样?一晚上几次啊?”
包厢里瞬间响起哄笑声。
靠窗沙发坐着的陆沉慢条斯理地说:“封烈,做为医生我得提醒你,我哥现在是欲求不满的状态,你少惹他,当心受池鱼之灾。”
他是陆煜城的亲儿子。
陆煜城和夏梦娢结婚后,陆沉和夜烬就成了异父异母的兄弟。
他本来是京市第一医院血液科的医生,天赋异禀,医术高超。
因为没有背景权势,一直被打压,无法一展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