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正厅,她立刻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审视、挑剔、轻视,都不友善。
夜烬为沈清澜和夜家人做介绍。
“爷爷,这是和我领证的沈清澜——清澜,这是爷爷,这是爸,这是秦姨。”
沈清澜恭恭敬敬行礼:“爷爷好,爸,秦姨。”
她目光迅速在夜家几人脸上掠过。
沙发正中坐着的正是年过八旬的老太爷,夜百川。
须发全白,额头上皱纹很深,嘴角用力向下弯。
双手拄着拐杖,脊背挺直,身上散发着老一辈大家长固有的威严。
左边坐着的是夜烬的父亲,夜氏集团董事长夜景腾。
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眉眼深沉,看着就不好相处。
夜景腾身边的是他第二位夫人秦晚舒。
穿着旗袍,挽着头发,唇角一抹浅浅的笑,姿态优雅,看着很和善。
沈清澜却明显看到,秦晚舒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收回目光,忽然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被毒蛇盯上,又像即将掉进陷阱里。
她回头看过去,正对上一双半眯的眼睛。
夜烬同父异母的弟弟,夜锦程。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嘴角挂着散漫轻佻的笑,眼神轻浮又阴鸷,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扫视。
被他这样看着,沈清澜有种黏腻的感觉,仿佛被他用眼睛舔了一遍。
这让她倍感恶心,下意识往夜烬身边挪了半步。
夜烬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回眸看着夜锦程。
这一眼,比冬天的冰棱还要锋利。
夜锦程脸色变了变,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沈清澜暗暗松一口气,对夜锦程的第一印象很差。
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夜百川上下看看沈清澜,目光带着考量和审视。
几秒钟后,他对夜烬拧起眉:“就她?你认定了?”
这么瘦,这么柔弱,看着就好欺负。
在夜家这种地方,这样的人,步步危机。
沈清澜心里升起不安。
她听说过夜百川脾气硬、性子拗。
夜烬刚烈倔强,祖孙俩一向针尖对麦芒,见面就掐。
但夜烬孝顺。
因为夜百川是夜家唯一真心疼爱夜烬的人。
只要是夜百川不喜欢的,夜烬绝对不会逆着他。
看来老太爷对自已不满意。
不急,先看看夜烬的态度,再决定是走是留。
夜烬握紧沈清澜的手:“认定了。”
夜百川盯着沈清澜看了一会,眼神露出几分满意。
沉静从容、身姿端正,目光清澈。
看上去就不是那些攀附权贵的虚荣女人。
夜烬这小子虽然脾气臭,说话噎死人,看女人的眼光倒是不错。
不过夜家水深,沈清澜能不能撑起长房长孙媳这个身份,还要再看。
“沈清澜。”夜百川语气威严。
沈清澜上前一步,态度恭敬:“爷爷有什么吩咐?”
夜烬立刻跟上一步,握住沈清澜的手:“爷爷,她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夜百川用拐杖撞地:“我说什么了吗?我有这么吓人吗?你上一边去,别碍事!”
夜烬没退:“她是我带进来的,有任何问题你问我,任何事情我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