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八成也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此时贸然去搭讪,对方不理他的话,他的脸就更无地自容了。
赵海柱选择的是最稳妥的方法,装死。
他把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往椅子背上一靠,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把自己当成诊所里的一件家具。
苏晴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他。
小姑娘从赵海柱的椅子旁走过之后,就直接走到叶天面前去了,脸微微发红。
“叶医生。”
苏晴把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叶天:
“打扰你了?”
叶天笑着站起来给她的椅子拉过来:
“没事,坐。”
叶天做出的动作被赵海柱看到之后,比挨了一记耳光还要难受。
自己进来的时候,叶天连正眼都没有给一下,让他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苏晴一来,叶天就亲自把椅子拉过来。
这种待遇差到...
不知道为什么,赵海柱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苏晴坐下之后就看了诊室里面的东西。
一间小小的店铺。
一张桌子,一个消毒柜,两把椅子,里面有一张治疗床。
墙上的经络图已经发黄了。
窗户很小,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使得整个房间都变得很温暖。
苏晴心里感到很温暖。
这一切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想,能够救活自己姐姐的叶医生,坐镇的医馆怎么说都会很气派吧...
可眼前这个地方很小,转身都很困难。
苏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叶天见她四处张望,就笑着说:“这里有点捡漏,不要嫌弃。”
苏晴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说道:“不嫌弃,这里...挺好的。”
小姑娘把目光放在墙上的那些发黄的经络图上,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一些:
“是叶医生的爷爷留下的?”
叶天点头了。
“我爷爷在民国的时候就在那里坐诊。最初只是一个抓药的小店,后来逐渐发展成一个小诊所。”
“到了我父亲手中之后,招牌换了一次,还是叫仁心。”
“到我这里...”
叶天笑了一下,摊开双手说:
“没别的本事,就是守着爷爷留下的东西。”
苏晴见到叶天说话时的表情之后,心中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又出现了。
自从昨天在西餐厅第一次见到叶天之后,她就觉得这个人跟以前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沙城的富二代她见得多了。
有的叼着雪茄装模作样,有的开着跑车去泡妞。
就连她哥哥苏建国说话的时候都有种上位者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但是叶天...
穿一件白色的T恤衫,坐在一间破败的小诊所里,说话的时候慢慢悠悠的。
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可以和世间任何事物相容。
苏晴不自觉的把手指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勾住了裙子的一角。